,化成水。
冬雪降临,来年的变局,就要从这场雪之下开始发芽了。
通江北岸,江岸大营。
这几日,在江岸边,陆沉亲自坐镇,指挥着二十万流民建立过冬的屯田大营。
只要熬过这个冬天,明年春耕一到,这二十万人就能在江州这片土地上彻底扎下根来。
白衣军的士兵对屯田已经滚瓜烂熟,他们脱了甲胄和流民们一起伐木、挖沟。
“这边,建茅房!所有人,听好了,不论是兵还是百姓,拉屎撒尿必须统一在这里解决!
谁要是敢在营帐外面随地大小便,把他的屁股打成八瓣!真正的随时随地都能拉!”
陆沉站在木头上,指手画脚地发号施令。
“还有这排水沟,必须挖得笔直!水要往通江下游引,上游打水洗锅。谁要是敢在上游洗脚,给全部人洗袜子!”
他看着一顶顶帐篷搭起来,看着流民们的脸上终于没了等死的麻木,甚至有几个人跟他这位节度使大人开起了玩笑,他也不由得心情大好。
陆沉背着手,沾沾自喜。
他正美着,看见神风军营门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文德公从通州城坐着马车过来了,老头子掀开帘子,拄着拐杖立于马车之上,一脸欣慰的看着屯田大营。
陆沉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老爷子!等等我!走走走!兰仁的船就在江面上等着您来呢,咱们回江州去咯!”
他跑到文德公面前,身子突然一顿。
他抬起手。
一片雪花慢悠悠地落在他掌心,接触到他手掌的温暖,一片又一片,逐渐汇聚成了一滴水,滴在了这片土地上。
陆沉抬起头。
文德公嫌弃地往后躲了半步,用袖子掩着鼻子。
“你离老夫远点!这都几天没洗澡了,有辱斯文!”
陆沉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今年的第一场雪,终于是下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