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城外。
夜风从城头吹过,吹得城垛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他目光依旧盯着远处黑暗。
等了约莫一刻。
远处,三点光亮同时亮起,忽明忽暗。
周巩瞳孔微缩,攥紧了城墙边缘的砖石。
“时机已到。”
他回头低喝一声。
“打开城门!”
……
魏国公府,书房内。
裴荣与何先生相对而坐,屋内灯火通明,案上一盏油灯火光摇晃。
裴荣手里拿着一封信,不过是三日前从汝州送回来的。
“叛军弃城不见踪影,江州陆沉趁机兵不血刃夺下通州。”
裴荣把信搁在桌面上,目光沉了下去。
“此事过于蹊跷。”
何先生也一脸凝重道:“主公,叛军数万骑兵去向成疑,恐怕有极大的阴谋在酝酿。魏州是否也需严加防范?”
裴荣没有立刻回应这个问题,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裴潜不该如此冒进。”他皱着眉头说道。
“那陆沉与陈路,据礼儿在湖州所见所闻,手下必然是精兵悍卒,且诡计多端,绝非易与之辈。”
裴荣尽管不满裴潜决堤之计,但也替他有所担忧。
何先生安慰道:“主公且放心,潜公子有陈先生辅佐在侧,必然可以勘破阴谋,不会中计的。”
裴荣看着何先生,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是陈远……我才不放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当初不该将他派给裴潜,本来裴潜便性情凉薄,这陈远更是心狠手辣。
决堤之计,竟然也敢施行,如今天下之人心里定然痛骂我裴家……”
何先生也沉默了。
潜公子与陈远擅自做主,事后才报回魏州,已经酿成大祸。
也正因此事之后,裴荣便不再管他们在汝州之事,转头更为看重起裴礼起来,并让何先生教导他。
裴荣转过身来,有些欣慰道:“好在礼儿性情温和,聪慧过人。虽还欠些心机,但我还能护他几年。”
何先生脸上有了笑意:“礼公子确有几分主公年轻时的风采。”
裴荣嘴角扬起。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撞开了。
一名校尉跌撞冲进来,满脸是血,铠甲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扑跪到裴荣面前,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大人!叛……叛军!数万叛军从南城门涌入城中了了!”
裴荣愣了一息,他此时也听见城中的喊杀声。
“现在已经朝府上而来!”
何先生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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