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
大帐主位上,参将吕方大马金刀地坐着,正喝着酒。
他对这个土匪出身、凭着叛变的降将马平打心眼里瞧不上。
“吕将军,末将已收服六县村寨归营,特来向将军复命拜见!”
吕方眼皮都没抬,挥挥衣袖,像是驱赶苍蝇一般。
“马将军,既然进了府兵军营,就得收起你那山里的做派。
军中事务,你且细细看着,少说话,本将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不可妄言,明白吗?”
马平面色不变,回应道:“是!末将谨遵吕将军之令,绝无半分怨言!”
吕方见他这般没骨气,低三下四,满意地哼了一声。
“出去吧。”
马平拱着手,退出大帐。
帘子落下,他挺起胸膛,转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几个亲信护卫,这些都是跟着他一路拼杀出来的红巾匪精锐。
一名护卫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唐爷,里头那厮拽得不得了,实在是忍不了这鸟人了,不知何时动手?”
他低声说道。
“不急,让他再蹦跶一会儿。你去传话兄弟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
另一头,贺守成见凤姨好说歹说安抚住唐小鱼后,便骑上快马,顺着街道直奔城外。
路过府衙前街时,恰巧迎面遇上正往衙门赶的军师冯闰年。
冯闰年坐在轿子里,掀起帘子看了一眼那绝尘而去的背影。
“停轿。”他喊住下人,问左右随从,“刚才骑马过去的,是不是贺守成贺司马?”
护卫看了一眼漫天灰尘:“回军师,看着背影,好像确是贺大人。”
冯闰年眉头紧蹙,这贺守成不是跟着陈军师去江对岸吗?怎么回了恭州城却不先来府衙禀报?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贺守成看见了冯闰年的轿子,已是瓮中之鳖,演都不演了。
他马不停蹄地奔至江岸边,跳下马背,亲自站在渡口处调度船只,通江作为要道,他多年经营就为了今日。
恭州南城门上,刚刚升任参将的张安正巡视城防。
副将指着江边方向,汇报道:“将军,您看那边。
那贺司马亲自在渡口调集船只,大大小小几十艘船集结,不知要搞什么名堂。”
张安眯起眼睛,自己已经擢升参将,竟然无人来给自己汇报此事,岂有此理。
“派人去问问,这姓贺的接到了什么命令。”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跑去问话的士兵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头。
“将……将军,贺司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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