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钱财宅院,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冯闰年爽快应下。
马平举起粗瓷酒杯:“那我便等冯大人正式回话了,我也回山里寻摸机会。时机一到,自会派人联络。”
冯闰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流下,他起身拱手,掀开布帘,跃回自己那艘渔船。
船夫竹篙一点,小船破开江水,借着夜色往城里赶去。
破乌篷船上。
马平弯着腰走到船头,目送那艘渔船融入漆黑的夜色。
夜风吹得他麻衣猎猎作响,马平不是他人,正是红巾匪首领,唐爷。
“呸!”
唐爷往江水里吐了口唾沫,揉了揉快被压断的脖颈。
“这姓冯的真难糊弄,老子编瞎话编得口干舌燥。”
不过陆沉那小子的计策确实好使,这化匪为兵的法子,算是有着落了,最后,就是弄个“唐爷”来。
后半夜,恭州府衙内。
郑三震披着大氅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下首坐着贺守成,还有困得直拿脑袋点桌子的陆沉。
陆沉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全靠掐大腿强撑着。
早知道就让唐爷选早点的时辰了。
门外脚步声急促,冯闰年推门而入,下身被溅起的江水浸湿。
“大人!”冯闰年快步上前,弯腰拱手道。
“谈得如何?”
郑三震坐直了身子。
冯闰年将江心夜谈的细节,一字不落地陈述了一遍。
从马平的燕州边军来历,到两人对杀贪官产生的分歧,再到马平提出的那三个条件。
“这马平看来是个性情中人,看他样貌应是一员猛将啊。”
冯闰年给出评判,“他不想伤及百姓,求安稳顾妻女,属下观其言行,并非作伪。”
郑三震冷笑两声,手指敲打着桌面。
“银子和宅院算什么,便是给他个参将做做也无妨。
降兵和村民本就对我们掌控恭州有用,这些全都答应他。先把他稳住,让他尽快在山里动手!”
冯闰年迟疑道:“那他要求保唐爷一命……”
郑三震重重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茶盏直跳。
陆沉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睡意吓跑了一大半。
“这个唐爷必须死!”
郑三震咬牙切齿,态度坚决。
“赵勇跟了我这么多年,死得那么窝囊!不砍了那人的脑袋,我怎么安抚军心?怎么在恭州立威?”
冯闰年有些担忧:“若是马平不满……”
“先不管他!”郑三震挥手打断,“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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