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
赵参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起眼朝城外望去。
官道尽头,几千人全员身披白衣黑甲的大军,冒雨狂奔。
为首一将断了一条胳膊,骑马匍于马上单手提刀,杀气冲天。
赵偏将咽了口唾沫。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们慌乱不已。
“将军,打不打?”亲兵哆嗦着问。
“打个屁!传令,把兵器全扔了投降!”
亲兵就等这句话,趴在城墙上扯开嗓子往下嚎:“别杀了!别杀了!我们降了!”
上城头马道上,卫阿恭正带头冲锋。
听见上头喊话,他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士兵在这杀神面前立马泄了气,直接扔掉武器跪下。
他没说话,把斧头往地上一杵,静静等着。
雨中,石大壮勒马停在城内,扫了一眼满地的降兵。
“动作挺快。”石大壮翻身下马。
卫阿恭甩掉斧头上的血水,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敌方将领。
“是他们太弱。”
在青阳县的城门下同样在上演着一场战斗。
赵幼虎根本不给那些守军废话的机会。
他拔出长刀,一刀斩飞了参将的脑袋。
那些青阳县守军,眼看着主将成了无头尸体,又看到四面八方涌出来的黑风军和唐小鱼的红巾贼。
黑色旗帜在大雨中,犹如地狱的厉鬼向他们步步逼近。
哪还有抵抗的心思,当场扔下了兵器跪地投降。
雷声隆隆,暴雨如注,冲刷掉了血水的痕迹。
黑风军的兵锋此时真正在经历一场血与雨的侵染。
参苍县外的高坡上。
陆沉淋着雨,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城头。
那里,原本飘扬的江州府旗帜已经被砍断扔下城墙。
一面绣着“黑风”二字的硕大黑旗,在风雨中被高高竖起,狂风暴雨中屹立。
“走吧,田叔。”
陆沉转过头,冲着早就看傻了眼的田粟笑了笑。
“雨太大了,咱们进城避避雨吧。”
黑沉沉的夜幕仿若漏了个大窟窿,暴雨如倾盆之水往下落。
雨滴打在城墙青砖上,溅起一层水花。
参苍县仅有南门此刻开着,门洞里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完,血水混着泥水汇成暗红色的溪流,顺着城外的沟渠流淌。
陆沉浑身湿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身后跟着田粟和柳燕,一行人走入城门。
兰仁跟沙蛮儿正站在城门洞内迎接他。
随即几人便打上伞,往县衙走去。
陆沉跟着兰仁刚走上台阶,兰仁连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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