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了好几次,终于有一次让她见着了一些端倪。
小厮们把马车停下,从上面抬下来一个布袋,没捆绑严实,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徐青青在二十步外的巷子中阴影里,紧握剑柄。
布袋里是个女子。
身上衣裳凌乱,遍体青紫,陷入了昏迷之中。
小厮们连忙捆好布袋,抬进院子之中。
“这个月第三个了吧?”
“嘘!被管事听见,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怕什么,这些女的又出不去了。”
“嘿嘿,可惜我们没机会享用。”
说笑声渐渐远去了。
徐青青趴在灌木后面,一动没动。
她咬着牙,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两个小厮架着车在巷口调转方向,就在二十步外,她只需要三个呼吸就能追上去,一剑一个。
但她没动。
杀了这两个人,郑府明天就会知道有人盯上了这里。
到时候定然更森严。
徐青青牙关咬得咯咯响,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上上下下,见马车已经走远才松开手。
此后半个月,她又跟了几次。
有一次马车并非进入此处,而是径直出了城外。
说明这次的女子死了。
那天晚上,徐青青回到住处,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
她想过很多次冲进郑府杀了郑昀。
但她现在只能继续忍耐。
直到某天夜里,在巷子里救下了一个烂醉如泥、嘴里骂着郑三震的中年男人。
徐青青等收到了萧婉儿的回信,也就是在救下田粟两日后。
深夜,子时过半。
布庄附近,一条窄巷尽头一户院子。
徐青青四顾无人,便从墙头翻了进去,落地时悄无声息,没发出声响。
毕竟是有品的官,院子不大但打理的还算精致。
下人都已睡下,只有正房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靠着,都没睡。
她走到门前,叩了一下。
里面一阵慌乱。
“谁!”田粟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颤抖。
旁边他妻子的声音更紧张:“老爷……”
“我。”
徐青青把声音压得很低,跟上回巷子里一样的声音。
门内安静了两息。
田粟听出来了。他赶紧拉住妻子的手拍了拍,轻声说了句“没事”,然后拉开门。
田粟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门口蒙面的黑衣身影,赶忙开门走出来,跨出门槛,顺手把身后的门带上。
他弯下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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