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就对上了。李章平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长史康伯年和参事吴廷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几分忌惮。
原本以为是一群山贼草寇的狂妄自大,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布局。
“这牵扯甚大了。”
吴廷远长长呼出一口气,正襟危坐起来,语气已没了刚才的轻蔑。
“诸位,这太平县有何值得齐大人亲自参上一脚的?难不成,齐大人就为了那铁矿?”
“他相中的自然不是太平县的铁矿,他相中的是我们整个江州。”
康伯年一语道破天机。后堂的空气都好似冷了几分。
这层利害关系一捅破,很多之前发生的荒谬情况,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怪王守业手底下一千县兵被几百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难怪这群贼人面对江州府的招安文书敢狮子大开口要五成铁矿,
难怪他们敢肆无忌惮的占据太平县,却不怕江州府前去围剿!
他们相信,所谓的山贼分明是宣武军的精锐乔装打扮,跑来江州的地界上提前扎钉子来了!
“齐衡这位大虞忠臣,在这乱世让我等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啊,真是好深的算计。”
吴廷远咬着牙:“他就不怕郑节度使从北线回来跟他撕破脸?”
李章平冷笑两声,扯了扯衣袖:“齐衡节度使何许人也?大虞镇南侯、平蛮大将,手下五万宣武军全是见过血的悍卒。
反观我们那位郑大人,在江州太平州任职不过数年,真论手里实力,比起齐衡还是要逊一筹的。
再者说了……”
李章平故意卖了个关子,探出身子压低声音:“你们难不成忘了最近苏州那边传来的风声?”
“李大人您是说……”康伯年应声道,“苍南县侯?”
“不错!当今太子的亲舅舅,苍南县侯,据传有意与齐家联姻,将女儿许配给齐衡的大公子。
这门联姻要是成了,齐家算是彻底搭上了东宫的船。
手握重兵又背靠太子,这等泼天富贵,他齐衡谋划江州有何不敢?”
吴廷远接过话茬,越往深处想,越觉这布局细思极恐。
他们已然信了八成,黑风军在他们眼里,从一伙山贼,转变为宣武军所扮。
“那铁矿的事……就依他们?”周管事试探着问了一句。
“依!人家不仅背靠洪州这棵大树,手里还捏着宣武军精锐。
这五成铁矿就当是咱们三家向齐大人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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