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头偏高。
演武场上的积雪被几百双靴底踩成泥水混合物,满地狼藉。
冷风倒灌。
徐青青立于场边,眉眼压得极低,神情难看。
红昭教的师弟师妹们正跟其他队伍一起演练军阵合击,阵型混乱,场面有些不堪。
她气不打一处来,单手按着腰间刀柄,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场敲打一番,这帮师弟师妹这段时间疏于管教,竟然如此松散!
老实讲,这种时候谁敢去触她的霉头,基本等于把脖子往铡刀里送。
偏偏有人就是命硬。
演武场西北角的木桩子后面,鬼鬼祟祟躲着三个脑袋。
“公子,你确定真要这么干?”
虎二苦巴着脸,心里一直在犹豫,这位军中铁汉大冬天的手心都在冒冷汗。
齐云紧了紧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雪白狐裘,脖子一梗,已然下定决心。
“那是自然!陆大哥说的句句在理。我若表现得过于软弱,哪里配得上青青女侠的盖世武功?
今日,我必须要将这男子汉的气概完完全全展现出来!”
虎大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半步。
“我怕公子您被人打死。徐女侠下手黑得很,昨日那顿打现在还疼。”
齐云回头瞪了两人一眼。
“挨打那也是师父对徒弟的考验!
不受剥皮苦,哪有真功夫?
你们两个没见识的莽夫无需多言,且看本公子如何用霸气将她刮目相看!”
说罢,齐云深吸口气,双手把狐裘披风往后一掀。
他迈开大步,走出一种极其六亲不认的步伐,威风凛凛地直奔演武场正中央。
虎大虎二对视一眼,满脸悲壮,硬着头皮故意慢上两步跟在后头。
这骚包的白狐裘在一群穿着粗布棉衣的大汉中间,显得尤为扎眼。
正操练军阵不太默契的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齐刷刷转头行注目礼。
红昭教的几个师弟师妹凑在一块儿,开始窃窃私语。
“哎哟,这白毛骚男谁啊?走路跨这么大步,也不怕扯着?”
“师兄你忘了,这就是昨天去村里探底,被二师姐一脚踹晕的那人。”
“我老天爷,就是这位猛士要拜师姐为师?
他还敢往二师姐跟前凑?二师姐看脸色正在气头上呢。”
“别说话,正好二师姐就不会训我们了。这位是好人呐,赌一个铜板,今天这哥们得横着出去。”
场边的吃瓜群众个个面露怜悯,那眼神,跟看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齐云压根没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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