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的味道变成了一种更古老,沉重,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腐烂了很久。
空中传来顾拉拉明显发抖的声音。
“谈导,还有十分钟了,就我们几个,真的要开始吗?”
下一秒
谈导强壮镇定的声音响起。
“听季小姐的,你换好服装,准备吧”
然后是季多鱼和程清的声音。
季望舒一人撑着白色的伞。
穿过天井,走过一条窄窄的过道,还有一条长长的青石板巷子。
巷子两边的墙壁很高,几乎遮住了月光。
只有头顶一条窄窄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惨白的光。
巷子的尽头就是后院。
后院的那墙后面就是那口古井。
一只黑猫突然从墙上跳了下来。
季望舒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猫,然后,抬起头,看向巷子的深处。
巷子的尽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泛着一层冷冷的光。
那青石板的缝里,正有水滴往外渗。
空气中潮湿的空气中翻涌。
可这不是地下水,而是怨气太重凝成了水。
季望舒抬脚迈过青石板,推开吱吱呀呀的破旧的门。
院子里,谈导看到季望舒终于来了,脸上露出喜色。
“季小姐,你终于来了”
季多鱼,季无咎,程清三人站在廊下
“小妹,马上就一点了”
而顾拉拉已经换好了戏服,站在古井旁边。
看得出她脸色苍白,双腿都在打颤。
还有三个工作人员穿着大衣等在一边。
季望舒撑着伞慢条斯理的走过去。
一点到了
谈导深呼了一口气,打板,镜头对准了顾拉拉。
顾拉拉坐在古井旁边,伸出一只手,整理自己的鬓角。
本来她要唱的是剧本中的歌谣
一阵风吹过,顾拉拉身子一僵,神色变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眼神也截然不同了,多了几分稚嫩。
一开口,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纸窗上,褪色的喜字”
“铜镜里,苍白的胭脂”
“谁把女儿名,抹去族谱纸”
“谁听见哭声,从地窖里渗出”
“火盆啊,烧不尽的是早夭的八字”
“井底有双手,托起红绣鞋”
“谁把女儿名,刻在牌位背面”
“白绫缠住房梁,产房的门缝,渗出鲜红”
“初生的啼哭,未落地已断”
“接生婆剪断,银链坠胎碗”
“祠堂门槛下,婴骨磨成了簪”
“一支簪进寡母,心口成三瓣”
“门槛早已成了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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