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羊肉锅子架在红泥小火炉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奶白色的汤底里浮着枸杞和红枣,热气带着一股浓郁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另外一盘八宝鸭子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外皮烤得金黄酥脆,油光发亮。
切开后里面的糯米、香菇、莲子满满当当地溢出来,香气浓得化不开。
谢安念胃口大开,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鲜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又忙不迭掰了一只醉蟹的蟹钳,蟹肉浸透了酒香,甜丝丝、凉沁沁的,入口即化。
羊肉锅子里的肉片薄如蝉翼,在汤里一涮就熟,蘸上麻酱,嫩得不像话。
颈间的小缕发丝被汗浸湿,贴在脖子上,她吃得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就连之前的烦恼现在想起来都没那么难受了。
“白雀,你也吃。”
她一遍催促着白雀吃菜,一边小嘴吧唧吧唧没停下来过。
正吃着,隔壁桌的谈话声飘进了耳朵里。
那桌坐了四个人,穿着打扮与中原人大不相同。
深目高鼻,眼窝深邃,身上穿着窄袖束腰的长袍,腰间都挂着镶宝石的弯刀。
为首的是个高大的中年男人,面容粗犷,下颌蓄着短须,一看便是常年在风沙中行走的人。
“老大,”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疲惫,
“小殿下已经走丢了八年,我们真的还能找到他吗?”
另一个瘦高个叹了口气,
“而且,京城这么大,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到哪去找有心形胎记的人啊?总不能路上看到一个人就扒人家裤子看吧?”
话音刚落,被称为“老大”的高大男人一拳砸在他头上,力道不轻。
瘦高个嘶了一声,捂着头龇牙咧嘴。
“少说这些没用的。”男人的声音低沉,目光却暗了暗,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话虽这么说,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却都不怎么好看。
偌大的京城,人口数十万,找一个八年前走失的孩子,身上唯一的标记是一块胎记,这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除非上天怜悯,否则……
谢安念的筷子悬在半空,整个人瞬间头脑风暴。
现场太吵,刚才前面那个人的话她没听清,大概是主子和仆从的关系。
但是后面那个瘦高个的话她听的真切。
心形胎记?
她记得,顾野腰腹侧就有一块黑红色的胎记,形状恰似一颗小小的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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