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胛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几天别碰水,更别有大动作。”
她嘱咐道,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几分,说完便不再看他,慢慢挪回自己原先的位置,重新靠上石壁,闭上了眼睛。
谢随萧僵在原地,慢慢将褪至腰间的湿衣拉上,指尖碰到胸前那平整许多的包扎,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
火光将少女疲惫蜷缩的身影投在石壁上,安静而脆弱。
与他记忆中那个总被他挑衅的、无能废物的二姐截然不同。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混合着未散的羞窘、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的、细微的悸动,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将火堆里最粗的那根柴,往她的方向拨了拨。
斗篷烤的差不多了,她将斗篷从架子上拿下。
天色已晚,谢安念坐到谢随萧身边,后背靠着岩壁。
岩壁上被她垫了层干草,隔绝了寒冷。
斗篷被火烤的暖暖的,她靠着山壁,坐在干草上,将斗篷盖在了身上。
舒服。
谢安念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脸颊蹭了蹭斗篷毛茸茸的毛儿边。
一道十分明显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谢安念睁开眼睛,看向谢随萧,果然,谢随萧正一脸幽怨的盯着她。
谢安念将身上的斗篷拢紧了几分。
“别这么看我,这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
斗篷很大,谢安念一个人盖也是盖,想到这,她轻轻抖了抖斗篷的另一边,朝谢随萧道:
“这斗篷够大,你过来一起盖呗。”
谢随萧僵硬地扭开头,十分硬气的拒绝了谢安念的邀请: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