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想想怎么多弄点吃的!”
“我明天去菜站看看,能不能多排一会儿队。”
“排什么队!排队能排出肉来?排队能排出白面来?”
秦淮茹直起腰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了句“那也得去排队”,然后转身回了灶房。
灶台上蒸着一锅红薯干棒子面窝头,蒸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她把锅铲放在灶台上,看着那锅窝头,站了好一会儿。棒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站在她身后拽了拽她的衣角:“妈,我饿。”
秦淮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脸比上个月又瘦了一圈,颧骨凸得厉害,眼睛显大。
她拿了个窝头塞到他手里,说先吃,别告诉你奶。
棒梗接过窝头,蹲在灶房角落里三口两口就吃完了,然后抬起头说妈我还饿。秦淮茹把自己那个窝头也给了他。
当天晚上,阎埠贵把家里的粮食重新盘了一遍。他把挂在房梁上的咸菜疙瘩取下来,那疙瘩已经挂了小半年,硬得跟石头似的,拿刀背敲了两下才敲开。
他把原来切四瓣的咸菜改成了切八瓣,每一瓣薄得能透光,码在碟子里端上桌。三大妈看着那碟咸菜,筷子悬在半空中,说这还不够一人一筷子的。
阎埠贵拿筷子夹起一瓣对着煤油灯看了看,说咸菜这东西,有味儿就行,又不是当饭吃。
三大妈端起棒子面糊糊喝了一口,糊糊比以前更稀了,红薯干的涩味冲得她直皱眉,放下碗说了句“这糊糊喝三碗都顶不了一碗”。
阎埠贵没有接话,只是把自己那瓣咸菜又切成了两半,一半放进三大妈碗里。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又把粮食重新盘了一遍。这回他把棒子面袋子从柜子里拎出来,拿戥子称了称,又把红薯干倒出来数了数,蹲在地上拿粉笔头在青砖上列了个算式。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蹲在地上画数字,问他干嘛呢。
阎埠贵抬起头,粉笔头夹在手指间,说从今天起棒子面糊糊得再稀一点,一顿改两顿,中午那顿省了。
三大妈说中午不吃哪有力气干活。阎埠贵站起来,拿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粉笔灰,说那就把中午那顿改成糊糊水,棒子面再减半,多放水。他走到门廊底下站了一会儿,又回屋把咸菜重新切了一遍。
这回切得更小了,每瓣只有指甲盖大小,码在碟子里,他端详了一会儿,又拨回去两瓣。
三大妈站在门口看着他这番操作,说了句“老阎,你这么切咸菜,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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