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厂务会开完的第二天,技改小组的名单就贴在了三车间的黑板报上。组长林远,组员老周、小孙,又从四车间调了郑国栋的大徒弟刘大彪过来,五车间派了个叫陈功的年轻技术员帮忙画图,加上供销科老刘负责跑料,一共六个人。
老郭把人叫到三车间东头,指着原来暖气炉流水线旁边腾出来的一片空地说:“这儿以后就是你们的地盘。厂里批了两台铣床、一台钻床,钳工台三张,不够再找我。杨厂长说了,要什么给什么。”
刘大彪把工具箱往钳工台上一搁,搓了搓手:“林组长,咱们从哪儿开始?”
“从最难的地方开始。”林远把发动机缸体的图纸摊开,“缸体是整台拖拉机的心脏,铸造这关过不了,后面的都白搭。我师傅说了,冲天炉铁水温度不好控制,咱们得先盯着木模和浇铸。木模今天下午就该好了,我跟老赵师傅去五车间盯着造型和浇铸,变速箱壳体那边孙师傅亲自坐镇。老周和小孙把变速箱壳体的基准面铣出来,先用废料试刀,别上来就干正式件。刘大彪和陈功接着画农具图纸,等缸体毛坯出来,机加工就得连轴转了。”
老周把烟头往地上一捻:“行。你放心去五车间,这边我盯着。我跟老冯那个翻砂组打了十几年交道,他们那帮人的手艺我清楚——木模开得好不好,看一眼就知道。”
“看一眼不够。”老赵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缸子里的茶已经泡得没了颜色,显然已经在五车间那边蹲了一上午,“我刚从五车间回来。老冯说木模今天下午能出来,但翻砂组那边有个老伙计病假没来,造型人手不够。我跟老冯说了,把林远调过去帮忙造型,反正这小子力气大。”
林远应了一声。老周在旁边嘿嘿一笑:“老赵,你这是把徒弟当苦力使啊。”
“造型是苦力?”老赵瞪了他一眼,“造型是手艺。翻砂这门活,看着简单,砂子松了紧了全在手上。我当年学造型的时候,跟的就是五车间的老师傅,那时候你小子还在锉燕尾呢。”
老周也不恼,笑着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徒弟全能,行了吧。”
小孙从工具箱后面探出头来:“赵师傅,那我跟周师傅先干变速箱壳体?”
“干。”老赵把搪瓷缸子搁在钳工台上,弯下腰去看小孙手里的图纸,“基准面先铣平,定位销孔留余量,别一口气钻到位。变速箱壳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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