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油温低了缸里动作不稳。”
老赵想了想,没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下午稳着来,别画蛇添足。”
下午一点,实操考核开始。
韩工站起来,手里拿着考题纸:“考题:加工一套滑动轴承座装配体,包括壳体、轴承盖、铜套刮削和定位销装配。毛坯是铸铁件,公差零点零一五以内。评审组统一评分。”
考场里只剩考生和评审组。车间里的噪音被屏风隔了一层,显得不那么刺耳,但立车刀头啃毛坯的低沉嗡鸣声还是隐隐透过来,和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搅在一起。
林远走到钳工台前,把毛坯拿起来检查了一遍。铸铁件,灰口铁,他翻了几个角度仔细看,又用手指敲了敲壳体听声音,沉闷均匀,没有空洞。他把毛坯放回台面,开始摆工具——粗锉、中锉、细锉按顺序排在右手边,千分尺两把先校零,刮刀一套全部齐备,红丹粉用机油调好了装在铁盒里。
韩工看到他摆工具的顺序和位置,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他注意到林远校千分尺时用量块复核了零位,而其他考生大多直接上手。马长河探过身子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郑国栋说:“这基本功,够扎实的,一上来先校量具,一看就是老赵带出来的规矩。”郑国栋没应声,余光往易中海那边扫了扫,易中海正端着缸子喝茶,脸上没半点反应。
粗锉吃刀,铁屑刷刷地往下落。林远每一下推出去的力道都一模一样,节奏稳得像钟摆。
老赵站在考场边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徒弟的手。
粗锉完成,换中锉。千分尺量一次,量块校一次千分尺零位,再量一次。中锉修完,配合面的锉纹细密均匀,纹路方向一致。
中锉之后换细锉精修,沙沙的声音轻了,但节奏依然稳得像机器。壳体加工完成,开始刮削铜套。
林远在铜套内壁涂了一层薄薄的红丹,装上检验芯轴转了两圈。拆下来一看,接触斑点分布均匀,他拿起三角刮刀,在接触偏重的地方轻轻刮去一层。刮刀的角度控制在三十度上下,三指捏刀、手腕悬空、靠小臂发力。
孙满堂坐在评审席后面,看到林远握刮刀的手法时,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习惯性地想抓刮刀,又发现手里是空的。
刮削完成,接触斑点均匀。林远开始装配——先铰孔再打定位销,铰刀转速均匀,孔壁光滑。轴承盖用螺栓拧紧,按对角线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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