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兜里装着几本作业本,手里端着他那只搪瓷缸子。他走进门廊,一眼就看见东厢房门口多了辆自行车。
“林远回来了?”他走到东厢房门口,往里探了探头,“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
“四川那边怎么样?钻头试成了?”
“试成了。”
“我就说嘛,你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远桌上那摞图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墙角搁着的帆布包,“四川那边可是天府之国,土特产不少——花椒、辣椒、天麻、杜仲,都是好东西。你有没有带点回来?”
“带了点花椒辣椒。”
“花椒辣椒好啊,四川的花椒麻得地道。”阎埠贵见林远没有往下接的意思,也就没再追问,端着搪瓷缸子往门廊底下走了,“你这一走大半个月,院里可冷清了不少。”
三大妈择完菠菜,端着盆站起来,朝阎埠贵说了句:“人家刚下火车,你就惦记着东西。”
“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蹲下去浇他的蒜苗了。
傍晚,林远换了身干净衣服,推着自行车出了垂花门,往派出所骑去。太阳已经偏西了,胡同口的槐树影子拉得老长。他把车支在派出所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姚雪从值班室里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正要往档案室走。她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个人,脚步猛地停住了。记录本在手里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然后快步走过来,走到林远面前时才放慢了步子。她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好像在确认他真的回来了,嘴角压了好几下才压住笑意。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
“下午刚到。部里的事处理完就提前回来了。”林远从车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给你的。成都的桃片糕。”
姚雪接过油纸包,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算你有良心。去那么远还想着给我带东西。”
她把点心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布包里,两人并肩出了派出所大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他们第一次去什刹海钓鱼的那个傍晚。
“路上顺不顺利?火车上挤不挤?”
“还行。去的时候硬座,回来唐厂长给买了卧铺。”
“卧铺好,硬座好几天谁受得了。你在四川这大半个月,是不是又瘦了?”她偏过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
“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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