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手上的水。这话放在四合院里,得换个说法——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谁都能踩你一脚,踩完了还要说你硌了他的脚;你有了位置有了本事,要么绕道走,要么凑过来跟你攀交情。不是人变了,是位置变了。刘海中还是那个刘海中,易中海还是那个易中海,只不过他林远不再是那个病恹恹的学徒了。
他把抹布搭在井台边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帮人以后还会继续演各自的角色——刘海中的官瘾,阎埠贵的算计,许大茂的巴结,贾张氏的酸话。他们演他们的,他做他的事。
夜幕落下来,垂花门旁边的空地上多了一口压水井,铸铁井头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出水口下面垫了半块旧砖,砖面上已经被水流冲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院里各家灯火陆续亮起来,井台边终于安静了。明天早上,再也不用摸黑起来浇热水龙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