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拿管钳咬住最后一个接头,两膀子发力,螺纹咬进去的声音比前面几道都脆。他把管钳搁下,拿手指敲了敲井管口,听着那声清脆的回响,点了下头。紧接着他往井管口里看了一眼,又弯腰查看底座螺栓的孔位是否对齐,手在井头铸件上拍了拍,说这井头装上去肯定严丝合缝——这铸件的模子是他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尺寸他心里有数。这话听着像是自言自语,但声音不小,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易中海从中院北屋出来,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在月亮门旁边站住脚。他远远看着刘海中拧完最后一道接头,又弯腰去查看底座螺栓的孔位是否对齐,手在井头铸件上拍了拍,说这铸件的模子是他一刀一刀刻出来的。那声音不小,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傻柱走到易中海旁边,顺着易中海的目光往井台那边看了一眼,又看看易中海的表情,凑过来压低声音:“一大爷,二大爷今儿可够卖力气的。又是拽绳子又是拧管钳,平时在院里开个会都懒得动弹,今儿倒好,比小孙还积极。”
易中海收回目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语气不咸不淡的。“老刘这是有奔头,不过也就这点出息。”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两声。他没再接话,端着饭盒回了灶房。
井头装上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老槐树的枝丫中间了。林远把井头底座的螺栓拧紧,活塞塞进井管口,密封皮碗贴合得严丝合缝。他把手柄装好,试了试杠杆的力度,支点位置调在中间挡位。小孙两手握住手柄往下一压,井头里传来活塞下行时低沉的气压声,一股水从出水口喷了出来,哗哗地溅在青砖地上。他又压了几下,水流越来越清。
“出水了!真出水了!”小孙把位置让出来,刘海中走到井台边上,两手握住手柄压了几下。第三下的时候出水口的水已经完全清了,在晨光下亮得像玻璃。他弯下腰接了一把水,泼在脸上试了试,冰凉但不刺骨。
“这井头压着比我小时候老家那个轻多了。老家那个洋井压几下膀子酸,你这手柄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扳动。”
“杠杆比算过,支点往前移了,省一半力。”
刘海中又压了几下,松开手柄,绕着井台走了半圈,低头看了看底座螺栓,又看了看井头外壳上的加强筋——筋的弧度和他图纸上画的完全重合。他直起腰,端起墙根下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茶。
“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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