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端着一盆野鸡炖蘑菇从灶房出来,热气腾腾地搁在桌子中间。“那能比吗?人家小林带的是野兔,现打的。菜市场那个都不知道多少天了。”
姚青山又夹了一筷子,嚼了嚼,转头跟林远说:“你这进山打猎的手艺,要是放在部队炊事班,班长能乐坏。”
姚爷爷夹了块鱼肉慢慢嚼着,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放在哪个班班长都乐。”
姚雪正低头吃鱼,被这句话呛了一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把笑意压回去。
“小林,”王秀兰在围裙上擦了把手坐下来,“你跟小雪是怎么认识的?她跟我提过一回,说是抓扒手的时候碰见的?”
“是。在大栅栏那边,她出警,我正好在场。”
“她跟我说你一个人空手夺白刃,把拿刀的扒手给制住了。我当时还不太信,后来她又说你一个人打死了六只狼。”
“妈,”姚雪把筷子搁下,“吃饭呢,你说什么打狼。”
“好好好,不说。”王秀兰夹了块兔肉搁到林远碗里,“你多吃点,太瘦了。一个人住,平时做饭肯定凑合。下回休息日有空就过来,阿姨给你做。”
姚青山在旁边喝了口汤,没说话。他媳妇这点心思他看得明白——从林远进门到现在,又是夹菜又是问长问短,比对自己闺女还热络。他倒没什么意见,小伙子手艺好,人稳重,话不多,每句话都说在点子上。刚才聊暖气炉和柴油机的时候,说的都是实打实的东西,没有一句吹牛的成分。
姚爷爷放下筷子,端起了搪瓷缸子。老爷子饭量不大,吃了几口就饱了,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人。他今天话比平时多,不刻意找话题,聊着聊着就有想问的。这孩子十九岁,五级钳工,一个人住,自己做饭,休息日还进山打猎。他在部队里见过不少能吃苦的年轻人,但能在车间里做出七级精度的活、又能一个人在山里打野猪的,不多。
“小林,”姚爷爷喝口茶,“你平时休息日除了进山,还去哪儿?”
“有时候去图书馆借书,有时候去什刹海钓鱼。偶尔跟厂里保卫科的老马进山。”
“老马?”
“马国栋。保卫科副科长,以前当过兵。上回进山是他带我去的。”
“当过兵的,靠谱。”姚爷爷点点头。
饭后王秀兰收碗,姚雪帮忙端碟子。林远起身要帮忙,姚爷爷招手拦住:“你坐着。年轻人第一次上门,没有让你洗碗的规矩。”
姚雪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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