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书练成这样?”她把毛巾往他手里一塞,摇了摇头,“行,下周日什刹海见。到时候你再跟我说说,你除了钓鱼武术打猎俄语,还会什么。”她转过身往公园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全厂比武之后,孙满堂来三车间的次数明显多了。以前他一周来一两回,现在隔天就来一趟,来了也不去别处,径直走到林远工位前站住。有时候看几分钟就走,有时候看十几分钟,走的时候一句话不说。老周说他像个监工的,又说监工的没他这么安静——监工的至少会咳嗽两声,孙满堂连咳嗽都没有,站在那跟棵树似的。
这天下午,林远正在锉一个滑动轴承座,铜套已经镶进去了,正拿刮刀修内壁。刮刀是新磨的,刃口在铜套内壁上发出极细的沙沙声,铜屑像碎金箔似的往下掉。他刮了几刀,感觉刃口入角的角度还差那么一点——铜屑断得不够利索,有几刀收尾的时候带起了毛刺。
“你刮刀入刃的角度可以再斜半度。”
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但很清楚。林远回头,孙满堂站在他身后,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没端搪瓷缸子,也不像其他老师傅那样背着手。他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刮刀和铜套的接触面上。
“你现在入刃是六十度,铜屑往外翻的时候阻力大。再斜半度,让刃口自己找铜套内壁的弧度,铜屑会自己往外走,你不用使劲推。”
林远把刮刀的角度调了半度,重新抵在铜套内壁上。手腕一推,刃口切进铜壁,铜屑没有像之前那样碎成小片,而是卷成一条细细的刨花,从刃口上方旋出来,落在工作台上还保持着卷曲的形状。第二刀,第三刀,每一刀都干净利落,铜套内壁的光洁度肉眼可见地往上提了一档。
孙满堂看完了,没有点头,没有夸,只是把目光从刮刀上移开,背着手转身走了。他走得不快,经过老周工位的时候老周抬头跟他打招呼,他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等孙满堂走远了,老周端着他那掉漆的搪瓷缸子凑过来,往林远工作台上那块铜套看了一眼。铜套内壁在车间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均匀的暗金色光泽,刮刀的刀痕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拿尺子量过似的。
“你知道他是谁不?”老周压低嗓子。
“技术科返聘的,以前是八级钳工。”
“不止。”老周把缸子搁在林远的工作台上,“他当年是全厂唯一一个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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