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林远帮着收了碗筷,师娘照例不让他洗,把他摁在椅子上。老赵端着搪瓷缸子靠在藤椅上,葡萄架上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
“打猎的事,你自己有分寸就行。下回进山跟老马一块,别一个人往深里走。”老赵喝了口茶,把搪瓷缸子搁在藤椅扶手上,“我还没老到要徒弟养的地步。你自己攒着娶媳妇,别大手大脚的。”
“知道了,师傅。”
林远起身告辞,师娘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路上小心点!黑灯瞎火的——”赵小燕从她妈胳膊底下钻出来,手里攥着那根野鸡尾羽冲林远挥了挥。林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赵还坐在藤椅上,搪瓷缸子端在手里,隔着葡萄架的叶子冲他点了点头。他推开院门,走进胡同的夜色里。
林远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前院西厢房的窗户里透出煤油灯光,阎埠贵正蹲在台阶上拿喷壶浇他那几盆君子兰。也不知道这黑黢黢还有啥可打理的。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先往林远手上扫过去——空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角往下落了半拍,随即又堆起笑来。“小林回来了?今天这么晚?”
“去师傅家吃饭了。”
“又去你师傅家了?”阎埠贵把喷壶搁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这孩子,对你师傅是真的好。三天两头送东西,比亲儿子还孝顺。不像有的人——”他往中院方向看了一眼,话没说完,但那个眼神已经把意思递足了。贾家跟易中海闹的那些事,全院都看在眼里。
“自己师傅当然得孝敬。”林远接过话,语气不咸不淡。
阎埠贵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什么,林远已经推开东厢房的门进去了。他把喷壶捡起来,往君子兰上又喷了两下,压低嗓门跟屋里的三大妈嘀咕了一句:“空手回来的,怕是这个月定量都给他师傅家搭进去了。”三大妈在屋里回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第二天中午,厂里果然加了菜。
食堂窗口前排的队伍比平时长了一截,工人们端着搪瓷碗伸着脖子往里看。窗口里头的大盆里是熬白菜,但今天的熬白菜跟平时不一样——汤面上浮着油花,白菜叶里夹着肉丝,虽然每个人分下来就那么几丝,但菜里有了油水,整个车间的人端着饭盒坐下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老周拿筷子挑起一根肉丝对着光看了看,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好家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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