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把王闳孚私下干过的事,统统往他头上扣,而他偏偏还不能正儿八经去辩,说“此事并非本相指使、乃是犬子私行其是”。
因为这话一旦出口,就会立刻落进另一个陷阱里——你知道多少?你何时知道?知而不管,是不是纵容?不知,则是管家无方、教子无方。
这根本不是辩白,是自投泥沼。
王浩川却越说越激动竟然直接指着王黼道:“王黼,你身居宰执之位,去为一己私利欲杀朝廷命官,你对的起官家的信任吗?”
王黼的脸色越来越冷:“王寺丞,你莫要信口雌黄,构陷本相,你说本相要杀你,你可有实证?”
王浩川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要什么实证啊,前几日街头刺杀轰动全城,杀手就是舒道南养的死士,现在他在城外庄园里的其他死士也被殿前司一网打尽。”
“昨夜舒道南已被左厢军巡铺带走,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王黼冷冷道:“舒道南刺杀你,是他自己的事。与本相何干?”
王浩川笑了:“相爷,舒道南昨夜被刺杀,是下官派人救了他,你说在他知道自己要被弃灭口,为了活命,他会不会供出令郎来?”王黼盯着他,冷冷道:“舒道南招出我儿子又如何?没有实证,单凭一个商人的口供,能动得了本相?”
王浩川笑了,笑得从容不迫:“相爷说得对。单凭舒道南的口供,确实动不了您。可问题是——舒道南招出令郎之后,官府会到哪里来核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官府会来找下官。因为下官才是这桩刺杀案的苦主,是当街被袭击的当事人。开封府和皇城司都会来问下官——王寺丞,你觉得幕后主使是谁?”
“下官怎么说,取决于相爷您——到底有罪没罪。”
王黼的眼神骤然一冷。
王浩川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相爷,下官只是一个七品小官。您权倾朝野,把持朝堂多年,在您眼里,下官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人物。可就是这只蝼蚁,差点被您派去的人杀死在东京街头——就因为一间酒楼的股份。”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件事,就算拼到御前,下官也要跟相爷不死不休。”
这句话说得极重。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王黼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警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王浩川,你但凡想不死不休,就不会深夜来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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