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弩箭后,就已经撤出来了。
双方就这么重新僵住了。
可谁都知道,这一轮僵持,已经和先前不一样了。
西夏人最倚仗的前沿弓弩与投石火力,刚刚被人狠狠干了一刀。人虽然没死绝,胆子却先被射寒了。只要一露头,谁也不知道那藏在草木和石缝里的弩箭,会不会下一瞬就钉进自己脑门。
林昭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土,神色平静。
“搭帐。”
“是。”
野狼谷口很快竖起了几顶简易帐篷。
不多,甚至有些寒酸,可意思却摆得很明白——林昭不打算走了。
你仁多洗忠不是守得稳么?
那就守着。
咱们慢慢耗。
你有鹿角拒马,我有清河弩;你有小型投石机,我就先杀你的操机兵。你今日不出,我明日再来;你明日不动,我后日继续耗。
林昭这回,是真打定主意要跟仁多洗忠耗下去了。
可到了中午,却出了件怪事。
木栅栏之后,忽然有人举起了一面白旗。
紧接着,一名西夏兵从防御工事后头慢慢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刀,也没有披甲,只高高举着那面白旗,一步一步,朝林昭的军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