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冲之力砸进马群,顿时打得人仰马翻。乱石砸在马背、马腿与蹄下,不少战马吃痛受惊,长嘶着乱跳乱撞,原本列于道路两旁的骑队转眼便乱了阵脚。
几名骑士当场被掀翻落马,后头战马又收不住势,一时人挤马撞,甲叶震响,整个两翼都乱了起来。
陆怀安脸色陡变,厉声喝道:
“不要停!前军继续冲!骑兵稳住阵脚!”
可山上伏兵显然准备得极足。
还没等谷中队伍稳住,坡上匪众又将早已捆好的干茅草、混着湿柴的柴捆一一点燃,接连朝谷道中抛了下来。火头一起,湿柴立时冒出滚滚浓烟,山风一卷,白烟黑雾顿时四散弥漫,眨眼间便将谷道前后吞去了大半。
原本还能看清的前后队形,转瞬便模糊起来。
“举盾!”
“护住车驾!”
“不要乱!”
一片喝令声中,浓烟深处又有箭雨骤然落下。
寻常箭矢难透厚重札甲,可这些伏兵显然极懂门道,箭锋专朝面门、脖颈、腋下与甲叶缝隙钻去。只听惨呼声接连响起,已有数名禁军甲士面颊、咽喉中箭,捂着伤处踉跄倒地。
谷道之内,顷刻大乱。
陆怀安立在中军车驾之旁,眼见烟锁前路、两翼受阻、箭矢不断,心头猛然一沉,却并未乱神,当即拔刀厉喝:
“全军不许驻足缠斗!”
“举盾护车,一边设防,一边前压,务必尽快冲出谷去!”
禁军到底是禁军。
虽遭骤袭,虽阵型已乱,可一听军令,仍旧强自稳住心神,顶着滚木、烟火与箭矢,护着车驾与中军继续往前硬冲。
可真正凶险的,还在后头。
随着队伍不断深入谷中,山坡与林间竟接连有匪众扑杀下来。人数众多,每段不下几百人,那伙人并不死命与整队禁军硬拼,而是瞅准谷道狭长、前后难顾的空隙,一段一段地往下切。
前军刚冲开一处,后队便又被拦住;
中军刚摆脱一波,侧后方又有匪众从烟中扑出,持刀持枪,专朝被拉长的队伍中段死命缠上。
十八里长谷,竟像被人事先划成了数段。
每一段,都有伏兵。
每一段,都只求拖住一截官军,不让他们靠拢中军。
陆怀安越打越是心惊。
这已不是寻常草寇劫道的手段了。
普通山匪,哪来这样老练的分段截杀?
可此时哪里还容得他多想。中军车驾在后,帝姬就在辇中,他便是死,也得先把銮驾带出谷去。
“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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