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已经把话跟他说透了。
盘牙山已经归官投诚,他杜喜既是替山寨做事的人,自然也算山寨里的人。以前那些替山上收风、探路、传信的旧账,只要不是另起私心、背着山寨自作主张,便都算在盘牙山这一摊里,一并归在“归降”二字之下。
但陈守义这条线,必须说清。
因为这一次,害厢军吃了大亏的,不只是边月楼传消息,而是陈守义亲自递了话。
杜喜想到这里,终于咬了咬牙,俯身叩首:
“知县明鉴,铁山说得不错。草民这些年,确实一直替盘牙山办事。县里厢军哪次出动,什么时候剿匪,走哪条路,若能打听着,草民便设法往山上传信。”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才低着头继续道:
“至于这一回……刘长顺领人出城之前,是陈县尉那边先递了话过来,叫草民把消息送出去的。”
堂中一时无声。
狄申的脸色,已经难看得近乎发青。
王福临站在一旁,连头都不敢乱抬。
杜喜既开了口,后头的话反倒顺了。
他把边月楼这些年如何替盘牙山收风、谁来递话、谁来取信、楼里哪个小厮是暗线,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到了最后,连自己都像松了口气似的。
待杜喜说完,堂中沉默了好一阵。
林昭这才缓缓开口:
“如此说来,杜喜原本便是盘牙山安插在城中的眼线。既是盘牙山的人,如今盘牙山归降,他自然也算随山归降。”
狄申抬眼看了看他,没有立刻说话。
林昭继续道:
“他今日所供,既是交代旧事,也是指陈陈守义通匪实情。前账既归盘牙山投诚一并了结,眼下便不必再把他单拿出来另作罪囚看待了。”
这话说得很明白。
杜喜的旧身份,归进盘牙山投诚里去;
他今日供出的这番话,则是归降之后的效力。
狄申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杜喜既系盘牙山旧人,便随铁山等一并归入投诚之列。”
“不过,此案尚未完结。自今日起,杜喜不得离城,随传随到,以备对质。若有隐瞒反复,再论其罪。”
杜喜连忙回道:
“是,是,草民……不,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狄申又沉着脸补了一句:
“陈守义暂押后牢,不许任何人私下接触。待本县具文上报州府,再正式移入县狱。”
林昭拱手道:
“是。”
事情到了这一步,陇城县这边的口子,算是先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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