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顺力气大,将几个歪斜的木柜都扶正摆齐。王福临擦完窗台,又去整理案上散乱的文书,分门别类摞好。
只有刘厚福,擦过的桌面仍留着水渍,擦过的椅子腿还沾着泥。他时不时偷眼去瞥林昭,见林昭目光扫来,忙又装模作样使劲擦两下。
一炷香还没烧尽,兵马监押厅便已被收拾得像样了不少。
窗明几净,地面光洁,兵器架上的刀枪虽旧,却已不见积灰。案上文册整齐,木椅归位,连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轴,都被冯虎臣顺手找了点碎布垫了垫,不再出声。
几人重新站回原地时,额头上都多少见了汗。
刘厚福最狼狈,满脸大汗,连后背都湿了一片;“冯虎臣也是一头汗,可人站得稳,呼吸也匀,显然是真出了力;其余三人虽也见汗,却都还撑得住。”
林昭扫视了众人一眼,什么也没说,只转身拿起案上的名册翻了翻。
翻了几页后,他抬起头,看向王福临:
“厢军都指挥使,册上是三个。”
“为什么今日只来了两个?”
“这个吕怀安,为什么没到?”
王福临脸上立刻堆起笑,躬身赔礼道:
“回监押,吕都指挥使跟着陈县尉巡营去了。”
林昭看着他,声音平静:
“巡什么营?”
“厢军在城外也驻着几个营?”
旁边的赵义上前一步:“回监押的话,下官的一营和刘指挥使的三营驻扎在外。这个营地是二营的。”
林昭脸上挂起一丝冷笑。
“哦?”
“也就是说,吕指挥使是去巡查别人的营地了?”
“而且,还是在人家指挥使不在的时候去巡查的?”
王福临顿时一滞,只得硬着头皮道:
“那倒不是……只是厢军这一块,您来之前,陈县尉和慕巡检那边,也一直都在管着,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沉着脸的冯虎臣忽然抱拳开口:
“回监押。”
“吕怀安是陈守义陈县尉的小舅子。”
这话一出口,厅里顿时静了一下。
随即,赵义先没忍住,嘴角动了动,笑了。
刘长顺也低头笑了一声。
就连王福临脸上都露出一点心照不宣的笑意。
显然,这事在厢军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林昭看着几人的反应,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脸上却没什么波动,只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把名册往案上一放,语气一下冷了下来:
“那我便先不等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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