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改变自己扭曲的姿势,右胳膊被压在底下,已经开始发麻了。
“老天爷,别压死我……也千万别半夜醒来发疯拧我的脖子。”
沈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黑暗。
颈窝里传来微弱且极慢的脉搏跳动声,她数着那心跳,熬过了最漫长的一夜。
次日清晨。
巫王醒来的时候,沈莹的半边身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睁开眼,浅色的瞳仁在昏暗中慢慢聚焦,披上外衣走出了内室。
不到半个时辰,前线的消息传遍了营地。
被困在峡谷里一个月,没有粮草,瘴气弥漫。
昨日最后的冲锋被蛊阵绞碎后,夜郎主帅自刎。剩下的几万人开始互相残杀,啃食同袍的血肉。
八万人,活生生烂在了哀牢山。
大帐外,婪骨跪在泥地上,满脸狂热。
“禀巫王,第二批奴隶已经耗尽。”婪骨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抖,“但属下幸不辱命,新炼制出五十个顶级痋引,投放到夜郎两万人的后方阵营。”
站在帐门口的巫王,脸色已经恢复了那层瓷器般的白。
他把玩着手里那颗骨色的雮尘珠。
珠子内部的血色纹路浓郁得要滴出血来,那是吸收了战场上无数怨气和死气的绝佳状态。
“那两万人现在弹尽粮绝,虚弱的很,你留下,将他们作为新的奴隶。”巫王的声音轻飘飘的。
婪骨眼睛亮了起来,巫王笑着说:“但是不能随便杀,我留着有大用。”
外面的脚步声远去,帐内重新归于死寂。
沈莹从内室缓缓走出来,她已经穿戴整齐。
巫王坐在那面沙盘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在看。他散落的长发垂在沙盘边缘,险些扫过那些代表山脉的沙丘。
他没抬头,只是随意地用剑鞘敲了敲沙盘旁边的一块空地。
沈莹没有犹豫,走过去,在他指定的位置跪坐下来。
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安神香的白烟在两人之间缭绕,
沈莹跪坐在原地,腿开始发酸。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你以后留在我身边。”
巫王忽然开口,视线依然落在那卷竹简上,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沈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一个偏院里随时可以被替换、被遗忘、七天召见一次的床侍,变成了他的贴身跟宠。
活下去的几率变大了,但随时被喜怒无常的他拧断脖子的几率也变大了。
沈莹不说话,只是抬起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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