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几个钱,我真想一锤子凿死你……
第三节:保命符。
晚上下班,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那是李淑娟给我的。这件衣服质量挺好,那会儿李淑娟买了有点大,她都没穿,就送了我。穿在身上,比苏小曼给我买的工作服舒服、踏实多了。
我拎着两大袋垃圾出了门,才感觉自己像个“人”了。抬头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感觉这空气……也是自由的。
刚走出院门口,迎面就撞上那张熟脸——好像是被苏小曼举报开除的那个快递员。
他见了我,眼里的火“噌”地就冒了起来,手里那包鼓鼓囊囊的黑垃圾袋猛地一扬,看那架势,分明是想把这包脏东西扣在我头上。
我吓得一缩脖子,那包垃圾擦着耳边飞过去,“噗”地砸进了旁边的花坛里,烂菜叶子和卫生纸散了一地。
“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是干啥?”我捂着心口,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小伙子。
“你们这些富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咬着牙,一步步逼过来,那眼神像要吃人。
“哎呀,我算啥富人啊!”我差点哭了,“我就是这家的保姆,王拉弟!”
这话像按下了暂停键。他愣了一下,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问:“别说谎!你到底是谁?”
“真是保姆啊!”我梗着脖子,“那太太姓苏,我是她雇来干活的……你看我这手上,全是洗不净的碱灰。”我伸出了那双粗糙的手,“小兄弟,你看这是有钱人的手吗?我真是保姆王拉弟!”
他揪着我领子的手……松开了。狐疑地上下打量我:“你这穿戴打扮气质……我还以为你是那女人的妈呢。”
这话把我逗乐了:“那女人今年也三十多了,我要真是她妈,我不成精了啊?”
小伙子脸腾地红了,挠了挠头。他转身走到绿化带边,弯腰把那包散落的垃圾一捧一捧拢起来,重新扎好,扔回了垃圾桶里。“对不起啊,王姨!”他向我鞠了个躬……一扭身向大门口走去。
我看着他局促的背影,心里不是个滋味。
我站在门口,对着玻璃门照了照自己这一身衣服,我像富人吗?幸亏自己身手好,嘴皮利索解释得及时,不然哪天骑电动车出去,让苏小曼的仇家,扔上个半块砖头,那不是惨了吗?
原来……我这保姆的标签,还是个保命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