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卷了一包细软跟着长工牛二跑了,三姨太生下一个男娃——我老舅,被兵匪吓傻了,一辈子没人管。
解放后,我娘悄悄回去过一趟,后来再没踏进那门。”
他叹了口气…
“娘舅这门亲就断了,那是娘的耻辱……也是她的恨…我不想提姥爷家,一提,就想起我娘咬牙流泪的样子。”
原来张建国什么都知道,那部藏宝图,是一段掩埋刻在骨头里的家丑。
——他只是不想提而已。
“老先生……”我嗓子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依旧眯着眼:“拉弟,去把那罐桂花酱拿出来,我晚上想吃桂花酱小饼。”
“哎……”我慌忙起身,进了厨房。打开罐子,桂花酱的甜香扑鼻而来……
我呆呆的站在厨房,想到刚才老爷子说的话,又想着这段时间自己贪财的蠢样……我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烟盒纸,看了又看,仔细叠好,塞进了灶台下的砖缝里。
“白奶奶,您安息吧。”我对着灶台跪下,低声念叨:“白奶奶,拉弟再也不贪您家的财宝了!我以后给您儿子把饭做好,比啥都强!”
“…咚咚咚…”我对着灶台磕了三个头。
“拉弟,你干啥呢?”大李姐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老爷子说再炖点羊肉汤,羊肉汤沾小饼。”
“没干啥,掉了个小勺,我找找”我慌忙站了起来,“还有别的吗?”
“没了,就这些…”大李姐提了个水桶,走了出去。
心里没鬼,人就踏实,我把心思全放在了工作上。
马翠兰给我发六千五,林浩天私下里补我五百。
张建国除了每月给的两千,平日里别人孝敬他的山珍海味、时令鲜果,他吃不完,总招呼我和大李姐分了。
在H市,我这月入9000的光景,比刚入职的公务员都滋润。
手里攒着票子,吃的美睡的香,我再梦不见“藏宝箱”,“催命符”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