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两居室还敞亮!这以后就是你们两口子的‘养老房’,小巧精致,冬暖夏凉,暖气费、物业费还少!”
李大爷也凑趣:“出门就是平地,不用爬楼,你俩年轻,攒钱速度那不得蹭蹭的?”
听着街坊的夸赞,我这虽是个车库,却是儿子们的一片孝心,比那黑乎乎的六楼强上百倍。
快到端午节,我找出剪刀和红纸,剪了两只“公鸡啄蝎子”,贴在窗玻璃上。
大强子拄着拐站在门口,咧嘴笑了:“这公鸡一贴,红红火火的,吉利!”
听着大强子的话,我想起小时候的端午节:娘给我们搓五彩线,戴在胳膊上;又用红纸折成红色的芍药花,戴在头上。村里年纪差不多的姑娘,那天都要比比谁的芍药花做得好。娘做的芍药花是全村最好的,我那时可骄傲了。娘剪的公鸡也是全村最漂亮的,村里的婆娘们早早来我家等着,让娘给剪。
我也多剪了几个,准备给张建国家也贴上。
我给大强子的胳膊上系上了五彩线:“强子,戴上这个,百病不侵。”我又从兜里掏出两个小香包,一个塞进大强子手里,一个挂在我脖子上。
我问:“香不香?”大强子说:“香!可不如你香!”他伸过头,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娇嗔的打了他一把,“什么年龄了,没羞没臊的,看来你这段时间是养起膘来了…”
大强子对着我傻笑,眼睛里全是绿光……
我忽然想到,自从2月份出了事,到现在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夫妻间别说那个事了,连个手也没好好拉过。
街坊们路过,看见门上的红公鸡,都笑着说:“拉弟,你这过节过得地道!”
我应着,心里却想:这几个月,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连喘气都怕惊动霉运。
如今好了,这红公鸡、五彩线、小香包,就是我给苦日子扎的一道篱笆,拦一拦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