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瓷砖,又像是水滴落在铁板上。
我猛地停住脚步,浑身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手里的扫帚打在了自己的裤腿上。
“拉弟”…好像有声音,李淑娟的手指向厨房……
“没,没,好像是风声吧!我拿着扫把壮着胆子往厨房挪,鬼都怕太阳,这大白天怕啥?我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一步步挪到厨房门口,厨房的窗户开了,外面伸进一只大手……
“…啊!…谁…”
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后跳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橱柜上。
外面那只手托着一小捆葱,稳稳地放在了窗台上。
“拉弟,接一下。”窗外传来刘铁柱闷闷的声音,“我把这葱放这儿了。”
我捂着心口,气不打一处来:“吓死我了!铁柱。”
“我刚收拾好的,看你开着窗,顺手就搁这儿了。
“你不会走门啊?”
刘铁柱从窗户底下探过半个头:
这叫什么话,腊月里栽葱,我还能走正门给你送晦气不成?”
他把那捆葱往窗台里推了推,又补了一句:“赶紧把这葱缓一缓,栽花盆里。进了腊月(农历十二月),可就不能栽葱了。咱北方老话讲,腊月不栽葱,栽葱引穷根。”
“你这人,从窗户上递东西,也不提前招呼一声。”我埋怨了一句。
刘铁柱没理我,一缩脖扭头走了。
看着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堵的慌。
“呸,什么穷根富根的,我王拉弟都这么穷了,还怕个求?”
我“砰”一下关上了那扇窗,
心里骂了一会儿,忽然感觉舒坦了些。
我把那一捆光溜溜冻葱,放到了厨房地上,我还正准备下午栽葱呢!这刘铁柱就给收拾好了,省了不少事……
刘铁柱说的对,他让我栽葱,我就栽葱吧!我去院中,找了个有土的空花盆。
回到厨房,我用剪刀把葱须子剪干净,把葱埋进冻土里,放在了厨房的一角,等过两天葱和土缓过来,再浇水,现在一浇水葱就烂了。
管他什么穷根富根,过几天,这葱长出绿叶,好好包一顿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到时候,满嘴满屋子都是葱香味儿,馋死那些没头鬼。
嗯,想到这我不由得“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一会儿骂人,一会儿笑,王拉弟,你神经了?”
刘铁柱手里提着一袋蒜走了进来。
“你才神经了呢,还不让我高兴呢!”我瞥了他一眼。
“我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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