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就在抖,她看第一封信的时候眼泪就下来了,看第二封的时候手绢已经捂住了嘴,看第三封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如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枯叶,随时都可能从枝头掉下来。
她把信看完,信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眼泪滴在纸面上,把那些已经有些褪色的字迹洇得更模糊了。
她没有说话,把信放在沙发上,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那把金锁,把它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沈老三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沈老三已经站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可能是周老太太走出第一步的时候,也可能是陈组长说出“逮捕”那两个字的时候。
他站在那里,揉着眼睛看着亲生母亲。
周老太太走到沈老三面前,停下来。她比他矮了一个头,仰着脸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她伸出手,颤抖着抚上沈老三的脸,手指触到粗糙的皮肤,更是让人心酸。
“孩子……”
她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瓣,每一瓣都在发抖。
“你才是我们亲生骨肉啊……你受苦了……”
沈老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已经憋了好久了,从上河村到京市,从火车到汽车,从小院到周家,从沈老头颠倒黑白到周志远强词夺理,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
现在他站在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面前,被她那双哭红了眼睛看着,被她那双温柔的手摸着,他憋了一辈子的眼泪,终于找到了可以落下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严严实实。
他只能不停地点头,像是在替自己这四十年的人生做最后的确认。
他是周家的孩子,他不是沈家那头任人驱使的老黄牛。
他有自己的亲生父母,他的亲生父亲是军区领导,他是一个有来处的人。
周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他。
她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挨着自己,一只手始终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擦着擦着自己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三婶站在旁边,早也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红竹拉着妹妹的手,红菊抹着眼泪,还以已经在三婶怀里抱着,他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都在哭。
客厅中央,陈组长还站在那里。他的目光从周老爷子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