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王赖子哆嗦着指了个方向：
“那……那边……村外那片雪地里……”
一群人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走去。雪还在下着，落在手电筒的光柱里，飘飘扬扬，像无数白色的精灵在跳舞。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雪景，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到了地方，王赖子指着那团黑影：
“就……就在那儿……”
几个年轻村民壮着胆子走上前，用手电筒照着，扒开上面的雪。
一张青紫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啊~~！”
有胆子小的人惊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王卫民上前一步，用手电筒仔细照着那张脸，虽然冻得变了形，虽然青紫得吓人，但那轮廓，那五官……
他脸色一变：
“沈建芳？”
众人听了，也都凑近了细看，这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沈建芳！
那个疯疯癫癫地在村里游荡，见人就喊“冯远”的疯婆子。
王卫民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去，去老沈家叫人。”
几个村民应了一声，转身往村里跑去。
老沈家的院子里，黑漆漆一片，静悄悄的。
几个村民敲响了门，一直没人回应。自从老沈家分家后，众人都变得懒散起来。
来人敲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建强披着棉袄，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外面的人。
“谁啊？大半夜的……”
他嘟囔着，话说到一半，看清了来人的脸色，顿时清醒了几分。
“咋了？出啥事了？”
“沈建芳没了。”来人直截了当地说。
“冻死在村外雪地里了，大队长让你们去人。”
沈建强愣住了。
他脸上闪过一刹那的复杂表情，有惊讶，有意外，但更多的是……被他强行压制的，一闪而过的念头。
那念头太快了，快得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察觉，更别说别人了。
“好……好，我这就去。”
他点点头，转身回屋穿衣服。
另一个村民又挨个去敲了其他几房的门，但敲了半天，愣是没人应。
大房李凤霞的屋里黑着灯，连个声都没有。三房沈老三的屋里倒是亮了一下灯，但很快又灭了，也没人出来。
最后，只有沈老头披着衣服，和沈建强一起，跟着那几个村民往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