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了,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儿女们敷衍了事地张罗着,看着老婆子被草草装入棺木,心里那点因为老伴去世的悲伤,早被儿女们的凉薄,和眼前的闹剧冲得七零八落。
就在沈老太下葬后第二天,一个更让沈家蒙羞的消息传来,冯远,当着几个村干部和知青点负责人的面,正式向沈建芳提出了离婚。
离婚的理由很充分,沈建芳品行不端,偷窃财物,气死亲母,严重违背社会公德和家庭伦理,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
沈建芳听到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她疯了一样冲去找冯远,哭喊,哀求,甚至撒泼打滚,坚决不同意离婚。
“冯远!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媳妇!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去给娘磕头认罪行不行?你别不要我!”
她扯着冯远的袖子,涕泪横流,早没了往日的骄横。
冯远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建芳,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后果。这婚,必须离。”
他的态度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沈建芳又去求沈老头,求几个哥哥嫂子,希望他们能帮忙劝劝冯远,或者替她说几句话。
可沈老头自己都病恹恹的,哪有心思管她?几个兄嫂更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上她的晦气,影响自家名声。
李凤霞甚至还说风凉话:
“离了也好,省得拖累人家冯知青,你也该自己好好反省反省了!”
最终,冯远不堪其扰,直接收拾了自己的简单行李,搬回了知青点住,彻底与沈建芳分居。
离婚的事,虽然沈建芳死活不签字,但冯远已经向组织表明了态度,两人分居已成事实,离婚也只是时间问题。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沈建芳彻底崩溃了。
她整日蓬头垢面,眼神呆滞,时而哭时而笑,在村里游荡,见人就念叨“我不是故意的”、“钱是娘给我的”、“冯远不要我了”……
沈建芳成了上河村的笑话,人们都把他当成了“疯婆子”,避之唯恐不及。
而沈老头,在经历了老妻惨死、儿女争产、家庭丑闻迭出、最疼的老闺女名声尽毁乃至发疯这一系列变故后,本就年迈的身体和精神终于承受不住。
他躺倒在床上,是真的病了。高烧不退,咳嗽不止,嘴里时常含糊地念叨着“报应”、“家门不幸”之类的话。
儿子媳妇们轮流过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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