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自从那天半夜从沈宝珠那儿回来之后,他就没一天安生过。
第一天,去翻地,张浩握着锄头,心里还在盘算怎么说服沈宝珠跟自己合作,手上动作就有点心不在焉。
锄头挥下去,土地本应该被翻开的,可不知怎么的,锄头一偏……
“啊!”
一声惨叫,锄头锋利的边缘狠狠磕在了自己的左脚面上。
他今天穿的是有些旧的布鞋,底子薄,锄头的刃直接割破了鞋面,扎进了皮肉里。
血瞬间涌出来,疼的张浩直叫唤。
旁边的陈超吓了一跳,赶紧扔下锄头跑过来:
“张知青!你怎么样?”
张浩疼得脸都扭曲了,抱着脚坐在地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记分员闻声过来,一看这情况,皱着眉头:“怎么搞的?翻地还能锄到自己脚?”
张浩说不出话,只是疼得直抽气。
最后是赵卫国和陈超两人架着他,一瘸一拐送到村里赤脚大夫那儿。
伤口不深,但挺长,清洗、上药、包扎,折腾了好一会儿。
赤脚大夫嘱咐:“这几天别沾水,也别干重活,防止太过用力伤口再出血。”
第二天,张浩脚还疼,但不敢请假,一天不干活就少一天工分,现在回城无望,得为以后做打算。
如果现在不好好干活,秋后分粮就少,冬天就更难熬了。
他咬着牙去上工,被分去最轻松的活:在晒谷场翻晒去年留的种粮。
这活儿确实不累,就是拿着木锨把摊开的粮食翻一翻,让太阳晒均匀。
张浩一条腿不敢用力,就拄着木锨当拐杖,单腿跳着干。
干到快晌午,张浩觉得口渴,想去旁边喝水。他拄着木锨,一跳一跳地往晒谷场边上走。
晒谷场地面是夯实的土,平时很平整。
可前几天夜里下了点毛毛雨,有一小块地方被牲口踩过,留下几个浅浅的蹄印,雨一泡,土就软了。
张浩没注意,单脚跳过去,正好踩在一个蹄印里。
脚下一滑。
“噗通~~”
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脸朝下,啃了一嘴土。手里的木锨飞出去老远,砸在粮堆上,惊起一群偷吃粮食的麻雀。
周围几个干活的老乡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哎哟喂!张知青,你这是表演杂技呢?”
“平地摔跤,还摔这么瓷实!”
张浩趴在地上,脸贴在地面,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死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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