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黑省，空气里还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村民们大多还套着厚棉袄。
牛车晃晃悠悠停在知青点门口时，张浩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穿着件半新的蓝色棉袄，斜挎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牛车上还有两个他带来的行李，看起来和其他下乡知青没什么两样。
可他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他的到来是带着任务的。
“张记者？怎么是你？”
知青点负责人赵卫国从屋里迎出来，看到是张浩惊讶地问道。
张浩扯出个笑：
“现在不是记者了，是知青。组织安排，来咱们上河村扎根。”
赵卫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接过他的行李：
“欢迎欢迎！上次你来采访，住的时间短，以后咱同是知青，可以多了解多帮助了。”
两人往屋里走，几个男知青正围着火盆烤土豆，见人进来，都抬起头来往门外瞧。
“哟，这不是大记者吗？”
靠门边的王刚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怎么，省城待腻了，来体验我们贫下中农生活？”
张浩脸上的笑僵了僵。
上次来上河村，他是省报派下来的记者，王卫民大队长亲自陪着，在村里转了好几圈，很多人见了他都是带着崇敬的目光。
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是作为知青身份下乡的，一些看不惯他的人，也开始了冷嘲热讽。
“响应号召，下乡锻炼。”
张浩把包扔到空着的铺位上，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王刚嗤笑一声，没再说话，低头拨弄火盆里的炭火。
火星子噼啪炸开。
赵卫国打圆场：
“张浩同志上次来就住咱们这儿，也算熟门熟路。
正好上次你睡的位置还空着，你就睡那儿，晚上冷，多铺层褥子。”
张浩点点头，开始整理行李。
边收拾行李边和赵卫国套话……
“叶小小同志……还在村里吧？”
张浩手里叠着衣服，状似随意地问。
赵卫国点头：
“在呢，她和林悦同志单独住，我们也只有上工的时候能见到。”
王刚又插话：
“人叶小小可看不上咱知青点。一来就单独租房，摆明了不跟咱们一路。”
“女同志单独住方便些。”赵卫国打圆场。
张浩没再接话。
他从包里拿出条新毛巾，搭在门边的绳子上，抬头瞧了一下对面女知青住的屋子。
正看着，女知青那屋门开了。
孙萍第一个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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