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的午后,阳光艰难地从屋顶茅草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潮湿的泥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沈建国和王秀芬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建国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他们看的不是一封单纯的信,而是关系着他们未来的救命稻草。
沈建国去拿信的时候,手都在抖。
回来的路上,他把信封紧紧揣在怀里,贴着胸口,生怕弄丢了希望。
现在,信拆开了,摊在两人中间。
沈建国在读着信:
“知悉你们在乡下生活艰难,我心甚忧。
关于回城一事,我正在积极运作。
但此事牵扯甚广,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你们且安心在那边再待些时日,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们……”
念到这里,沈建国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王秀芬。
两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在绝望的深井里突然看见一线天光的光。
“他说……他在运作。”沈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吓跑了什么。
“他说让咱安心等着。”
沈建国边说边连连点头:
“我就知道,志远不会不管咱的。”
沈建国继续念下去。
后面的内容让他们更加兴奋,周志远说上次拿到的图纸是假的,真正的图纸可能还在叶小小手里。
这事“关系重大,关乎国家建设”,需要他们协助。
“假的?”
王秀芬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赶紧压下去,做贼似的往门口看了一眼。
“建国,你听见了吗?上次张记者拿到的图纸是假的!”
王秀芬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了。
她抓着沈建国的胳膊:
“假的……假的就好!假的就好啊!”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可沈建国听懂了。
他用力点头。
“对,假的就好……要是真的被他拿到了,咱就真没希望了……”
两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
他们庆幸周志远拿到的图纸是假的,庆幸那个远在京市、身居高位的弟弟还需要他们,庆幸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这庆幸里藏着卑微,藏着悲哀,也藏着一丝扭曲的欢喜——
至少,他们还没被彻底抛弃。
信读完了,沈建国地把信纸折好,正要放回信封,发现信封里还有东西。
他愣了一下,把信封倒过来,轻轻一抖。
一叠崭新的钞票滑了出来,落在炕上。
十张大团结,用一根细细的橡皮筋扎着。
牛棚里瞬间安静了。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