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晨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沿着镇子上坑洼不平的街道一路飞奔,冷风灌进喉咙,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他也毫不在意。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邮局大门时,幸运的是,邮局刚开门不久,绿色的木门半掩着,里面只有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
柜台前空无一人,他是第一个顾客!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整理了一下因奔跑而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同志,我……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奔跑和内心的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角落里那部黑色的摇把式电话机:
“那边,长途要登记,市话直接打。”
庄晓晨道了声谢,几乎是扑到了电话机旁。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抖地开始摇动电话的摇柄。
等待总机接通的时间里,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手心冰凉,却不断冒出冷汗,黏腻腻的,只好在裤子上蹭了蹭。
“喂,帮我接京市……”
他报出了号码,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他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和话筒连接处,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可能存在的窥探。
终于,电话被接起了,传来他母亲有些慵懒的声音:
“喂,哪位?”
“妈!是我,晓晨!”
庄晓晨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你快去叫我爸!立刻!马上!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他说!要快!”
他的语气带着急迫。
庄母似乎被他这从未有过的急切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连忙答应着放下电话去找人。
等待的每一秒都让庄晓晨备受煎熬,他不停地环顾四周,生怕这时有人进来。
幸好,清晨的邮局依旧冷清。
终于,一个沉稳而略带威严的中年男声在听筒那头响起:
“晓晨?什么事这么急?”
庄晓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无人靠近,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爸!你听我说,仔细听!沈宝珠……她昨天又‘梦’到了!
她梦到林悦……对,就是林家的那个林悦,她有个舅舅!早年去了国外学习,一直……一直没回来!”
他刻意强调了“梦到”和“没回来”这几个字,相信以父亲的政治嗅觉,一定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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