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母。
沈老太在一旁唉声叹气,嘴里念叨着“造孽啊”,却拿这个翅膀硬了的儿子没办法。
沈老头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也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他死死地盯着沈老四,仿佛要把他看穿。
屋子里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沈建芳压抑的哭声和沈老头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沈建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仿佛看到了婚事告吹、自己沦为全村笑柄。
终于,沈老头深吸一口气,眼中已是一片疲惫与决断。
他重重地一拍大腿,发出沉闷的响声,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行!一百块!就一百块!”
“爹!”沈建芳不敢置信地看向父亲。
沈老头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目光转向沈老四,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钱,从彩礼里出!老四,你给我立个字据!这屋子,以后就归他们了!你以后回来,不许再拿这屋子说事!”
沈老四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但很快掩饰过去,点了点头:
“成!爹您是明白人!我这就立字据!”
沈老头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心里自有他的算计。
冯家汇来的彩礼,明面上是少了点,但他私下里估摸着,紧紧手,挤出一百块来还是可以的。
虽然这价钱确实太高,简直是敲竹杠,但好歹钱是给了自己儿子,肉烂在锅里。
而且,他还有个更深层的心思,就是把冯远这个知青留在眼皮子底下,更方便平时关注他动向,拿捏住他,免得他翅膀硬了就想飞。
用一间暂时用不上的屋子,换来女婿的掌控,在他看来,这买卖,未必全亏。
一场闹剧,最终以沈老四的大获全胜和沈建芳的憋屈妥协告终。
婚房总算定了下来,但老沈家内部那本就脆弱的亲情纽带,经此一事,又被狠狠地割上了一道裂痕。
而这一切,都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叶小小的神识感知中。
她只是淡淡地收回神识,继续专注于手头的事情。
老沈家的热闹,于她而言,不过是她平淡生活中的一点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