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总是很拘谨。
尽管他们从来没有为难过他，甚至在他工作上还帮过不少忙，但他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那种知识分子家庭特有的气质和教养，无形中给他一种压力。
"听说你那个侄子的事了。"吃饭时，李倩突然开口。
沈建党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紧张地看了一眼妻子，发现她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出了点事。"他艰难地说。
李倩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学校老师都在议论这事，说得可难听了。建党，你们老沈家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孩子。"
"我知道。"他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了。
饭后，沈建党主动去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他机械地刷着碗筷，心里翻江倒海。
他知道，岳父岳母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但心里肯定是看不起他们老沈家的。出了这样的事，他在这个家更抬不起头了。
下午回到工厂，沈建党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建党，你来一下。"采购科主任老马在办公室门口叫他。
沈建党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来到主任办公室，老马关上门，示意他坐下：
"建党啊，你也知道，最近厂里都在传你们家侄子那件事。"
沈建党的手心开始冒汗："主任，那是我侄子的事，跟我没关系啊！"
"我知道，我知道。"老马摆摆手，"但是影响很不好。."
"主任！"沈建党猛地站起来，"我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你冷静点。"老马压低声音，"不是我要找你麻烦，是上面的意思。这样吧，你先休息两天，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
沈建党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主任，我……"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老马转身看向窗外，"你回去吧。"
沈建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走廊上的工友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他强撑着保持镇定，直到走出厂区大门，才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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