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声音变得飘忽起来:
“那是我刚和叶岚结婚三年后的事了。我去首都参加一个工业系统的会议。
在会场里,我无意中看见一个和我长得极其相像的人。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这人一定是我那个被送走的亲三弟。”
他顿了顿,继续描述那段离奇的相遇:
“你们无法想象那种感觉,看到一个和自己极其相像的人,却穿着笔挺的干部装,在会场上侃侃而谈。
我当时就愣在那里,连会议内容都听不进去了。”
“后来呢?”沈老太急切地追问。
“我找机会接近他,约他私下见面。”
沈建国继续说,“刚开始,我跟他说起他的身世,他根本不相信,觉得我是个骗子。
也是,任谁突然冒出个人来说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都会是这个反应。”
沈老头点点头:“那后来他是怎么相信的?”
“我告诉他,他后背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一片枫叶。”沈建国说。
“这个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娘给他洗澡的时候,我偷偷看过。听到这个,他的脸色就变了。”
沈老太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是了,是有那么一块胎记,我记得清楚。”
沈建国没有理会母亲的情绪,继续讲述:
“后来他回去找他现在父母确认。他不敢问别的,只问自己是在哪里出生的。
他们父母说他确实是在黑省上河村一个农户家出生的。
自此以后,他就相信了我的话,我俩就一直有联系,不过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默。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在三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这个被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如今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面前,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沈老太怯生生地问,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期待。
“他很好,”沈建国的语气复杂。
“他现在的父母都是高级干部,把他培养得很好。他现在在重要部门工作,很有前途。”
沈老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沈老头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二儿子话中的关键:
“既然他这么好,为什么要安排你下放?这不是害你吗?”
沈建国苦笑一声:
“爹,这您就不懂了。现在外面风声紧,我和秀芬的问题不小,要不是老三在背后周旋,我们早就被判刑劳改了。
下放到这里,看似是惩罚,实则是保护。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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