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车吱吱呀呀地行走在乡间土路上，车轮碾过不时凸起的石块，整个车厢便随之轻轻摇晃。
叶小小和林悦并肩坐在堆得高高的包裹上，小心翼翼地抓着捆货的麻绳以保持平衡。牛叔则坐在前头的车辕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轻轻挥动鞭子，但并不是真的抽打那头老黄牛。
或许是叶小小方才递过去的那个两个肉包子起了作用，也或许是这姑娘说话爽利，牛叔的话匣子慢慢打开了，多了几分长辈式的絮叨和关切。
“牛叔，”叶小小找了个话头，声音随着车子的颠簸有些微起伏，“跟我们说说知青点吧？现在住着的知青多吗？我们俩过去还能有地方住吗？”这是她眼下最关心的问题，毕竟安身是第一位的。
牛叔闻言，“哎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
“咱们上河村知青点啊，就在村子西边那排土坯房里头。男知青女知青分开住，各占一间大屋。”牛叔一边驾驭着牛车避开一个泥坑，一边说道，“这我还在真知道。男娃子那边嘛，人少些，炕也还算宽敞，目前刚能挤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可女娃子那边就热闹喽！本来女知青就比男的多两个，大家伙儿都挤在一个大通铺上，翻身都得喊个号子！
你们没来之前啊，那炕上就差不多满员了。你俩这一来……”牛叔摇了摇头，啧了一声，“估计想挤个插脚的地儿都难喽！怕是得搭床板子咯！”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林悦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叶小小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惊慌：“小小，这可怎么办呀？睡床板子？听说北方冬天能冻死人！没有土炕得多冷呀？”
她家境优渥，从小就没为住处发过愁，一想到可能要和一群陌生人挤在一条炕上，甚至可能连炕都挤不上去，心里就慌得不行。
叶小小心里也沉了一下，她同样不喜欢和一群人挤在一块睡，连翻身都受影响。
她轻轻拍了拍林悦的手背以示安抚，眉头微蹙，继续向牛叔打听：“牛叔，那咱村里有没有谁家有空房子能租的？哪怕是旧一点、小一点都行。”
“租房子？”牛叔似乎有些意外，他歪着头想了想，鞭子无意识地在空中划了一下，“说起来，倒还真有一处。”
林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看着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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