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午后。
山海关的枪炮声，还在震得地皮发颤。
日军六个师团轮番猛攻，二十万鬼子压在阵前，一波接一波往上撞。
第十二师残存的官兵钉在废墟里，打退了鬼子第九次冲锋。
阵地上的人越打越少，可子弹管够，炮声没停。
没人觉得要撤。
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念头：人在阵地在，身后就是华北，就是家。
传令兵猫着腰从交通壕跑过来，浑身是土，脸上带着血道子。
他找到赵成海的时候，声音都劈了：
“师座！军部急电！”
赵成海刚把冲上来的一波鬼子打下去，抹了把脸上的灰，接过电报。
薄薄一张纸，只有四个字：
完成使命。撤。
他指尖捏着电报纸，指节微微发白。
抬眼扫过阵地上成片的尸体，扫过还在拼死开枪的弟兄，喉结滚了一下。
两秒后，他折好电报塞进怀里，声音稳得像块铁：
“传令：
加强一团留下断后，掩护全师撤退。
其余各部，交替掩护，沿交通壕向廊坊转移。
伤员先走。
重武器全部炸毁，一粒子弹都不留给鬼子。”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阵地上，瞬间炸了锅。
何卫国刚打空一个弹匣，正往枪里压子弹。
听到“撤退”两个字，他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旁边一个老兵“嗷”一嗓子就急了：
“撤？！
凭啥撤啊！
咱们死了多少弟兄才守住的！
孙老哥、连长、二柱……
他们白死了？！
撤了，山海关就没了！
后面的老百姓怎么办！
鬼子进去又是烧杀抢掠！”
“就是！不撤！
老子死也死在阵地上！”
“长官是不是疯了！
咱们弹药还够，能打！”
士兵们红着眼，七嘴八舌地吼。
有人攥着枪不肯动，有人盯着缺口处的尸墙，拳头攥得咯咯响。
憋屈、愤怒、不甘，像火似的在战壕里烧。
他们拼了三天，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就是为了守住这道门。
现在说撤就撤？
那死了的弟兄算什么？
身后的百姓算什么？
三排长——那个生化人军官，走了过来。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声音冷硬：
“执行命令。
军部有军部的打算。
现在撤，是为了以后把鬼子全弄死。”
“以后？”
何卫国红着眼盯着他，声音发哑，
“等以后，鬼子都杀进北平了！
我们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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