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落幕,整整一个月。
廊坊城外的训练营,从破晓到深夜,喊杀声就没断过。
华北各省招来的新兵,跟着老兵和生化人骨干连轴苦练。
刺刀突刺、实弹射击、班组战术,训练强度翻了一倍。
没人抱怨。
所有人都清楚——关东军在关外集结,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更懂虎贲军的规矩: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少挨一刀。
正午的日头最毒。
训练场上尘土混着汗水,蒸出一股咸涩的味道。
新兵们端着三八式反复突刺,虎口磨出了血泡,缠上破布条接着练。
枪托砸得肩膀红肿,每一下都扯着嗓子嘶吼,震得人耳膜发嗡。
汗水浸透灰绿色军装,顺着枪管往下滴,砸在尘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又被太阳飞快烤干,后背上结出一圈圈白花花的盐渍。
没人偷懒,没人掉队。
能进虎贲军,月饷十几块大洋,顿顿见杂粮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活路。
营门外的招兵点,队伍排出去半里地。
有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有从关外逃过来的青年,还有父亲送儿子、哥哥送弟弟。
招兵的老兵拍着桌子喊:“进了虎贲,顿顿管饱,月饷十块现大洋!
战死了,有安家费,家里官府养着!”
队伍里没人犹豫,都攥着拳头往前挤。
李振攥着一摞厚厚的名册,大步走进指挥部。
军装下摆带起一阵风,指节因为攥得太用力,微微发白。
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进门声音就亮了:
“军长!招兵全部满员!”
他把名册“啪”地拍在桌上,纸页哗啦作响,
“十二万老兵全部整编完毕,新兵补入各旅,普通作战兵力——
已经破二十万了!”
段启年拿起名册,指尖划过一页页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扛枪的兵,都是华北的子弟。
他合上册子,语气平得听不出波澜:
“不停。继续招。
再招五万,凑满二十五万。”
他抬眼看向窗外训练场上攒动的人潮,声音很稳:
“华北人口底子厚,兵源不是问题。
拍卖会刚入账两千多万,养得起。”
顿了顿,补了半句:
“招兵标准不降,良家子弟优先。
新兵全部入训练营,老兵带、骨干盯。
三个月内,我要他们能上战场,能顶得住鬼子冲锋。”
“是!”
李振挺胸应声,转身大步出门传令。
军靴踏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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