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会议室很大。
长条桌擦得锃亮,能映出天花板吊灯的影子。
墙上挂着天皇御照,和“武运长久”的条幅。
窗外是操场,隐约传来士兵出操的口令,和皮靴砸地的闷响。
司令官植田谦吉坐在主位。
面前摊着崭新的作战命令。
墨迹已经干透。
他的目光从命令上移开,扫过在座的四个人。
第二师团长冈村宁次,坐在左手边。
将官服一尘不染,领口纽扣扣得一丝不苟。
面前放着一杯茶,没动。
他的部队刚从黑龙江调回来。
执行“肃正”任务——说白了就是屠村。
三个村子,两千多口人,男女老少,一个没留。
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关东军总部还发了嘉奖令。
第八师团长松井太久郎,坐在对面。
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捏着没点燃的香烟,在指间转来转去。
他的部队吃过马占山义勇军的亏。
后来用十倍兵力,把义勇军围在山里打光了。
从那以后他认准一个理:
支那人不能给任何机会,必须斩草除根。
第十一师团长山下奉文,坐在长桌另一端。
身材高大,嗓门也大。
一进门就把军帽往桌上一摔。
“砰”的一声,把旁边的参谋吓了一跳。
他的部队后来在东南亚杀了几十万华侨。
但现在还没到时候。
眼下他最想杀的,是段启年。
第十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坐在最远的角落。
他跟前三个人不一样。
在北平待了很多年,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认识华北军政界大半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段启年是什么样的人。
也比谁都清楚,段启年不会被口号吓倒。
但他不敢说。
一说,就会被骂“被支那人吓破胆”、“丢帝国军人的脸”。
植田谦吉把作战命令拍在桌上。
声音不大,却让四个人瞬间安静。
“赢了,全部封爵。
输了——”
他顿了顿。
“切腹谢罪。”
四个师团长同时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四人同时立正,脚跟并拢。
齐声怒吼:
“必胜!踏平廊坊!杀死段启年!”
冈村宁次最先开口。
没坐回去,站着戳向地图上的廊坊。
“支那人就是劣等民族(原话)。
一个日本兵,能打十个支那兵。”
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理所当然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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