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一个梦呢?
既然是梦,醒来的那一天就是必然的,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李树,李叔的遗言很短。
视频里,他在病床上,已经瘦得脱了相,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在屏幕上缓慢地跳着。
他看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嘴角是翘着的。
再见。
对嘛,再见。
言祀在灵堂里看着那张遗像,嘴角也微微翘起来,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等我玩够了,买个秽土转生,包再见啊,李叔。
…………
时间来到了秋天。
高专的石阶上开始出现第一片红叶,山里的风也从凉爽变成了微寒,训练场边的樱树叶子落了大半,沙地上每天都要扫好几遍落叶。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被言祀折腾得都快习惯了。
习惯这个词用在这里其实不太准确。
应该说他们的阈值被拉到了一个正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灰原雄现在看到言祀拿着木棍朝他走过来时不再发抖了,而是会主动摆好防御姿势,甚至在挨打时还能抽空分析言祀的出棍轨迹。
因为他没招了,这样挨打没准能少挨几下。
七海建人则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只要言祀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就会自动开始活动手腕和脚踝,因为这句话通常是言祀宣布“来打一架”的前奏。
言祀也是真神人,至今为止他都辨别不了咒灵的级别。
这件事太荒谬了,荒谬到七海建人很长一段时间认为言祀就是一纯疯子。
一个能瞬秒特级咒灵的二年级生,一个怪物,在咒灵评级这件事上表现得像个刚入学的菜鸟。
所以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老遭罪了。
言祀上一秒说“呀,今天给你们打个二级咒灵放松一下吧”,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食堂有咖喱。
结果二人到达任务地点,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是一只一级咒灵,体型是二级的好几倍,外壳厚得能弹开普通咒力攻击。
运气更好时,碰上的还是特级咒灵。
那种会让辅助监督在帐外都能感觉到压迫感的东西。
灰原雄都快变成神枪手了。
他的那把空间弹手枪从一开始的“每次射击都要深呼吸酝酿半天”,到现在拔枪、注入咒力、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动作流畅得能在一次翻滚闪避中连续打出三发子弹。
他甚至学会了计算子弹的空间爆裂范围,会提前预判咒灵的移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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