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言祀站在花洒下,仰头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
黑色齐腰长发湿漉漉贴在肌肤上。
水温被他调得略高,近乎有点烫人的温度,皮肤早就红透了,但他只是微微眯着眼,享受着那种细微的刺痛——百倍五感之下,连水分子砸在皮肤上的触感都清晰得不可思议,像有人恶劣的掐他。
非常恶劣的那种。
这让他想到了小时候那些并不美好的童年经历,啧,一言难尽。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道狰狞的刀痕,深可见骨,是他自己亲手划的。但现在,皮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反转术式的作用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断手断脚,掏心掏肺都能活。
“真方便啊。”
他低声说,声音在浴室里带着轻微的回响。
“真好玩啊……”
雾气在镜面上弥漫开来,将他的轮廓晕染成一幅模糊的水彩画,肉色,黑色,紫色……被一股脑混在一起,很漂亮。
言祀伸手,用指尖在雾蒙蒙的镜面上划了一道,露出后面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深紫色的眼睛被水汽蒸得愈发湿润,眉心那点红,红得妖异,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锁骨上,画面有些涩。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真漂亮啊~”
自恋,又是事实。
他妈是个大美人,他爸是个俊小伙。他继承了妈妈的脸,父亲的瞳色。得到了二人的所有优点。
不同的是,他不是精神病,他比较正常。
“我要是咒灵,”他对着镜子,愉快眨眨眼,“我也想吃掉你哦~”
毕竟这副皮囊看起来就很可口——漂亮的骨架,苍白的皮肤,连血管都透着一股易碎的美感,脆弱的咒力,加上吸引咒灵攻击的体质
对于那种由负面情绪诞生的怪物来说,他大概就像是一块行走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奶油蛋糕,还自带引怪标签。
美味甜品。
不来尝尝都对不起咒灵的身份。
关掉花洒,他随便扯了条浴巾裹住腰,赤着脚走出浴室。
地板是实木的,踩上去很舒服。
他懒得吹头发,任由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推开浴室门,走进了三楼另一间房。
言家祖宅很大,三楼房其实很有几间(七间住人,剩下的全放杂物),房间布局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雕花木梁,同样的老式木窗,同样的硬板床和躺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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