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心脏。
猛然想起昨晚那只怪物。
那张扭曲的脸，那双竖起来的金色瞳孔，还有那股扑面而来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危险气息。
如果不是程皓在场，他现在可能已经……
路明非不敢往下想了。
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小声地怂恿他：问啊，继续问啊，程皓肯定知道更多，你不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另一个声音却更大、更沉、更让人难以忽视：别问了，程皓说得对，你知道得越多，就越回不去了……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是吗？
他明白，现在自己就像是站在分叉口，一条通往自己平常的路线，另一条看不清的路，很可能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可路明非不敢选那另一条看不清的路。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不管不问。
回归自己熟悉且普通的日常，才是正确的！
路明非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低垂着脑袋，肩膀微微塌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默默地转身回自己的位置。
程皓趴在桌上，闭着眼睛，虽然没有抬头去看，但却清楚地感知到了路明非的动作。
那几乎要从背影里溢出来的退缩和犹豫。
可惜了。
程皓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路明非，还是那个怂样。
回忆起，原著里这个衰仔的故事。
程皓知道他的懦弱、他的逃避、他每一次站在命运那扇大门前都不敢伸手推开的模样。
可当身临其境的时候，那种感觉不一样了。
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无奈。
路明非不是不聪明，不是不好奇，不是没有机会。
他只是太害怕失去那点仅有的、可怜的、安稳的日常了。
只可惜，命运这种东西，从来不会等你准备好了才敲门。
而路明非最终会退无可退，只能走向那扇名为‘命运’的大门。
这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现在，跟程皓无关。
他现在需要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