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主任慌忙接听电话，汤股长以极其低沉的声音告诉他：“成副行长没有下得了手术台，他已经过世了。甄行长叫你尽快结束那边，赶快回行里来。”
小王主任挂断电话，凑近冉丛耳边，轻声将事的大体过程向他做了个简易的说明。冉丛觉得问题可能比较严重，他看了看检查组的其他成员和周德凯，闷声闷气地：“现在都别喝酒了，文商银行那边出了点儿事，我们散了吧，有什么事再联系。周主任，明天怎么安排再说吧。”
冉丛回到宾馆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觉得事情绝不会悄无声息地了了。他还觉得自己真背运，本来是想趁王副秘书长不在，图个表现，做一件像样的事情，改变一下在领导心中的形象，没想到造成这么一个结局。他悔恨自己贪功求成的私心作祟，选定文商银行为突破口，不但事情没有办成却反而先摊上了事儿。下一步该怎么走呢？他心中根本就没有数。中午和晚上连续作战，他的胃也在上下翻动，酒精的刺激使他的思维没有平时的严密，他一忽儿觉得问题严重一定会牵涉到他，一忽儿又觉得这事与自己毫无关系，他的心情很矛盾。就这样折磨着他稀里糊涂地和衣睡着了。
关于成副行长的后事处理，甄向浩开初想得很简单，酒后摔倒导致脑溢血，加上本身就有高血压，大不了算个因公死亡，抚恤费、丧葬费国家都有明文规定，照章办理，也大不了单位本着人情面子和人道主义，在费用方面就高不就低，或者再给一些补助金之类，额外施恩，促使其后事尽快处理，让死者入土为安。
按照传统的观念，自己本身有高血压，喝酒又没有节制，喝醉喝死怨不得别人，家人只能自认倒霉，单位若能够多出些资金，说明单位领导通情达理，家人应该感恩戴德，没有任何理由讨价还价。开初，通过甄向浩等领导班子成员做工作，成帮先的老婆也完全同意了单位的意见，并对领导和组织的关心关怀表示感谢。
事情的开头发展得很顺利。甄向浩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听到消息的冉丛也放心了，暗自庆幸问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
然而，死者在没有入土为安之前，事情仍然是存在变数的。正在甄向浩张罗着处理成帮先后事的时候，成帮先的老婆哭着说，事情还没有说好，先缓一缓再说。
冉丛先前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那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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