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箱没有登记在册的东西。”
一个工作人员从最里面的储藏间探出头,“看着像是以前离院孩子留下的衣物和杂物,箱子上只有编号,没有姓名。”
许语走过去,蹲下身看了一眼。
纸箱已经发黄,封口处贴着一张手写标签,墨迹被岁月晕开,只能看清几位数字。
“先搬出来,打开之后一件件登记。”她说,“不要擅自丢弃。”
几个工作人员合力把纸箱搬到了走廊的长桌上。
箱子打开时,一股陈旧的纸张和樟脑气味扑了出来。
里面有几件叠得不太整齐的旧衣服,一只掉了漆的木头小汽车,几本已经泛黄的连环画,还有几张被塑料袋包住的照片。
工作人员按照编号登记。
“编号三一七,男孩衣物两件,旧书三本,照片一张。”
“编号三二一,女孩发卡一枚,手工布偶一个。”
“编号三三八……”
登记到第三个箱子时,一个年轻工作人员忽然停了下来。
她从箱底翻出一只薄薄的牛皮纸袋,纸袋外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厉锋。”
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但姓名依然清楚。
“许总,这里有个名字。”她把纸袋递过去,“是不是要单独登记?”
许语接过来看了看。
“厉锋?”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是不是锋行同城的厉总?”
旁边的人也凑了过来。
“就是那个做同城配送的吧?最近新闻里经常出现。”
“二十八岁,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到十五亿估值的那个?”
“应该是同一个人。”
公益项目组里有人做过商业新闻资料,立刻从电脑里调出了厉锋的公开信息。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冷峻,身形高大,和牛皮纸袋上的名字对上了。
很少有人能够想到,一个最近在滨城商界风头正盛的年轻企业家,竟然是这家福利院曾经收养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