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说完，周太太又问起栖枝的春装。
她上周在店里看中了一件浅灰蓝色的短外套，只是肩背略紧，苏婉说可以让工作室调整，便留下了尺寸。
“那件慧姐跟我说过，已经在改了。”郑浔佳记得很清楚，“不只是把侧缝放出来，您抬手时后背有点绷，得一起看袖窿。改好先请您试一下，不合适我们再调。”
周太太听完，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她以前花钱做衣服，试着有些小了，最烦听店里的人一句“穿穿就松了”打发过去。
郑浔佳的店里未必每次都能一遍做合身，但不合适的地方有人记着，也愿意认真改，完全不敷衍客户，这才让她愿意一次次回去。
“你不在店里，苏婉她们也做得不错。”周太太说，“上次我去，她们没有因为我是熟人就怠慢，茶也记得泡淡一点。杜雪也变了不少，现在跟我聊面料，倒比聊首饰有精神。”
“雪姐这段时间很用心。”提到杜雪，郑浔佳笑容更自然了，“她做了一本陈列记录，改过什么、客人有没有多看，都记下来。我在家里看照片，有时候还没发现的问题，她已经调整好了。”
周太太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女人与自己最初认识时已经不同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郑浔佳是方太太的小跟班，郑浔佳的老公在圈子里还没什么名气。
后来厉锋的公司越来越厉害，在滨城地位水涨船高，郑浔佳在太太圈里也变得稳固，听到郑浔佳开实体店，周太太私下里还和人揣测过几个月店铺会倒闭。
现在的郑浔佳，漂亮还是一样漂亮，说话也依旧温软，周太太对她却不像以前那么小觑。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郑浔佳看了眼时间，准备告辞：“我得回去看看圆圆了。出门之前还觉得终于能清静半天，出来一会儿，又想她。”
“当妈都这样。”周太太笑着送她到门口，“哪天方便，我去看看小姑娘。租客的事不用你追着问，资料齐了，我就发你。”
郑浔佳道了谢，拿着文件袋进了电梯。
坐回车里，她先给厉锋发了一条消息：“钥匙和资料都拿到了，周姐说租客又来问了。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铺子？”
厉锋过了几分钟回她：“好。文件收好，回家路上慢点。”
郑浔佳看完，把深蓝色资料袋放在旁边，系好安全带。
她回到朝晖半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春天的天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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